“咦？”尹幽人沏茶的動作在半空一僵，望向沒來由提出這要求的齊明霽。
他拿過她一中的茶壺將茶將茶注入陶杯，邊重復(fù)道：“我們同居吧�！�
“為什么？”
“難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？”他反問，放下茶壺的手明顯因她的質(zhì)疑而頓了下。
“你知道我不會拒絕。”尹幽人頷首謝謝他端茶送到她桌前的體貼，同時轉(zhuǎn)頭說：“我想知道原因，為什么你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？”
“想天天看到你，這個理由還不夠充分嗎？”他伸手握住她的。
“夠充分，但是——”尹幽人抽出被他握住不得動彈的手，螓首輕搖�！懊黛V，我不是不懂你，告訴我真正的原因。”
齊明霽收回空蕩的手，交握十指撐在桌面�！拔掖蛄四愕氖謾C(jī)一整天，你都沒有回應(yīng)�！�
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前天。
是她去醫(yī)院看林俊生的那天�！罢椅矣惺�？”
“我想見心愛的人不可以嗎？”打了一整天的手機(jī)，留了言也沒人回應(yīng)，再加上她的工作性質(zhì)——照這情況推想下來，要他做出什么樣的猜想？
“你前天有工作？”
垂眼黯然不看他，尹幽人沉默好一會兒，忽而輕笑，毫無理由地?fù)u起頭來。
“幽人？”她的反應(yīng)讓他不安。
一聲輕喚讓她抬起了臉，犀利的眸光落在他顯得心虛的臉上�！澳阏J(rèn)為我們走得下去嗎？”
仿佛被人刺了一刀似的，齊明霽高挺的身軀微微瑟縮了下，久久不能成言。
尹幽人當(dāng)然沒錯放過這個小動作，展開的笑容里布滿失望和無奈。
尹幽人洞悉的眼看著已察覺她言下之意而進(jìn)退維谷不知道該怎么辯駁的他，她終究不忍心讓他一個大男人受窘下不了臺。
“我去醫(yī)院看個朋友�！睕]有回答他是不是答應(yīng)同居，而是回答在同居這個要求背后他真正想知道的答案，她說話的語氣夾帶若有似無的嘆息。“一個胃癌末期的朋友，能支撐他、讓他有意志力繼續(xù)活下去的，只有他心愛的太太和未出世的孩子，前天我只是帶他太太去看他，因為那時不方便用行動電話，所以我前天并沒有把手機(jī)帶在身上�！�
只是這樣嗎？他內(nèi)心的疑問掩蓋在漂亮的場面話下：“我無意干涉你的自由，只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斷他，主動為他辯解�！澳闶且驗檎也坏轿以趽�(dān)心，怕我出事，謝謝你�！�
她說了卻又感到心虛，這樣的辯解他若聽不出真假就太奇怪了。
偏偏她能找到的合理解釋只有這個，明明知道是假的卻還得強(qiáng)迫自己說得很幸福，真是矛盾得緊，想到這里，她忍不住苦笑。
“你在說謊�！饼R明霽點破她的謊言，沒去想她這么說的用意為何。
不是她說謊的技巧太差，而是他好歹也在商場上來 往這么多年，看的人不能說多，但也不至于太少，什么樣
的人沒見過，什么樣的場面話沒應(yīng)付過，累積的經(jīng)驗足以看穿她的謊言而有自信不會看錯。
‘你不也是？”為什么要戳破？就這樣蒙混過去不好嗎？說破了只會讓彼此痛苦而已，尹幽人心想她已經(jīng)可以猜出接下來各自會脫口的話。“你真的無意干涉我？”別再說了！不要再開口說話了！心里的警報頻頻告誡著。
“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�！毙奶摰貨]有對上她直視而來的目光，齊明霽垂眸看向冒熱氣的水壺，仿佛那里頭藏了什么寶一樣。
“那么，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。”還有一絲理智硬是煞住口，尹幽人慶幸在心里，幸好還有些理智。
但是，兩人中的一方并沒有同她一樣的心思。
“除了去醫(yī)院以外，還有沒有到別的……”
“你根本就不相信我�！弊钪匾⒆畈辉撜f的話終于被逼出口，不是氣憤，不是指控，而是濃得化不開的落寞，她澀然一笑�！昂慰嗄兀咳绻幌嘈盼�，就別說什么重新開始，你我心里都明白，這樣的感情無法維持大久�！�
沒有信任做基礎(chǔ)，他們彼此就只有猜疑；一旦有了猜疑，便會去揣測對方的行蹤、懷疑對方的情意，這樣下去還能走到什么境地？她猜想，確信那境地里不會有快樂，只有彼此帶給彼此因為猜疑而引起的痛苦。
“我沒有不相信你�！敝雷约旱牟录梢鍪裁礃拥娘L(fēng)波，齊明霧懊惱地急忙補(bǔ)救�！坝娜耍覜]有。”
尹幽人意思性地點頭敷衍表示接受，其實有沒有，他心里很清楚。
但是因為十年前的往事她有錯在先，他會懷疑也是情有可原，撇開心里因為他不信任自己而覺得被傷害的感受，被質(zhì)疑是她應(yīng)得的懲罰，她必須接受。
“幽人，我……”
辯解的話被尹幽人吻進(jìn)彼此唇間，齊明霽嘗到芳香甜昧，尹幽人卻只覺苦澀。
“我們同居吧�！彼f�！爸灰茏屇憧鞓罚易鍪裁炊伎梢��！�
齊明霽沒有再多深思她語氣中的無奈，此刻的他正因為她的首肯而樂不可支，哪還有其他心思去想更深入的問題。
他發(fā)誓，在未來的同居生活里一定會好好待她，不讓她傷心。他一廂情愿地暗暗立誓，卻不知道今天所說的話已經(jīng)傷害佳人甚深。
一直到最后，他始終都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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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是我的員工名冊上還有你的名字，幽人，我會
以為你跟工作坊一點關(guān)系都沒有�！北桓嬷徇M(jìn)齊明霽住處的呂大姐，某天毫無預(yù)警的出現(xiàn)在他家門口，當(dāng)然是故意挑了他不在的時間�！班�！這里還不錯嘛，拐齊明霧把這房子過戶到你名下再轉(zhuǎn)賣——哈！變成富婆非夢事�！�
尹幽人對她突兀的出現(xiàn)一點也不覺得意外，請她進(jìn)屋以后端了咖啡出來招待。
“我來不及說�！�
“那小子還滿精的嘛，瞞著我馬上把你定下來，怎么？他以為這樣你就是他的人，就可以把你從我兒這搶走啦？”賊小子，她不屑！
“我們只是同居�！�
“那就更好辦，一個月六十萬怎么樣，這個價碼你同不同意？”同居？這死小子想得真美！
“是我自己答應(yīng)他要同居的�！币娜藟合聟未蠼惚瘸隽氖謩荨！昂凸ぷ鞣坏纳鉄o關(guān)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本大姐要白白送上我心愛的妹妹讓他拆吃入腹，分分不收？”開玩笑！“這算什么？本大姐賠了夫人又折兵！”
“大姐，我剛說了，這是我自己的意思，你無權(quán)干涉我的私人意愿�！�
“嘖嘖嘖，你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，幽人妹妹。”呂大姐挑起眉，表情讓人看不出是動怒還是高興。
“我……對不起�！敝雷约河绣e，她很坦白道歉�！拔也皇怯幸獾�。”
“有意也罷，無意也好，都不關(guān)我的事，被遷怒而已嘛，又不會少一層皮、掉一塊錢，頂多是本大姐心情不爽一整天，不要介意��！”
分明就是在氣她還故意這么說�！拔抑朗俏义e了，大姐。”尹幽人不得不以撒嬌為手段，坐到她身邊，抱住她送上臉頰一吻，知道向來喜好獵色的呂大姐其實很好拐，只要色誘就成了�！安灰鷼饬�，是我不對，原諒我。”
“咳咳！”軟玉溫香在抱還能生氣嗎？呂大姐沒轍了白她一眼�！翱丛谀汶y得學(xué)小依依的份上，這回讓你混過去，下次就沒那么簡單�！�
“是。”尹幽人敬禮表示下次不敢，才真的息了呂大姐的氣。
“對齊明霽你到底有什么打算？”她來不是來看齊家大少的房子有多好、多讓人羨慕，最主要的，是要問問她可愛的妹妹何時才能收工回家�！坝媱澙锟蓻]有讓你搬進(jìn)這小子家里當(dāng)他的黃臉婆這一項。”
“是我打亂了計劃，我會自己負(fù)責(zé)的�！彼呀�(jīng)有心理準(zhǔn)備�！懊黛V給你的錢就不用再分給我，都是你的，就算是我違規(guī)的補(bǔ)償。”
呂大姐聳聳肩，很想說那一點錢還不夠她塞牙縫，可是幽人妹妹都已經(jīng)這么說了，她又怎能開口為難，唉！就是拿美人沒轍。
“你是想利用答應(yīng)他同居這件事來補(bǔ)償他是吧？”這么有良心干什么？良心一兩多少錢，能當(dāng)飯吃嗎？
“欠他的就該還他�！�
“如果是因為欠他這么單純的理由就好了�！眳未蠼銍@氣�！澳闳匀粣鬯俊�
“嗯。”
“真希望面對他時你也能這么誠實。”愛？我的老天！搞屁啊，就為了這個字什么都不顧，見鬼的！這字有啥好的？她從來不覺得有它比有錢好。
“你打算待多久？”
“待到不能待為止�！�
“什么鬼答案！”呂大姐翻了白眼�！安灰嬖V我齊
家大少要你跟他住在一起是為了虐待你。”
“他對我很好，他真的對我很好。”這句話用嘆氣的口吻從尹幽人嘴里吐出，實在讓人不覺得有哪里好。
呂大姐重重一嘆，模仿她：“真的很好，好到除了用嘆息來形容以外沒別的法子，你當(dāng)我是三歲小孩還是白癡�！蹦θ琳茰�(zhǔn)備扁人，想到可以開扁就忍不住哼哼冷笑以加強(qiáng)效果�！拔也粫p易饒他的。”
“大姐。”她趕緊伸手止住呂大姐的躍躍欲試，她當(dāng)然清楚呂大姐討公道是假，想拿人當(dāng)沙包練習(xí)是真�！拔覀兊膯栴}不在于誰對誰好，而是……”
“而是？”而是——是個強(qiáng)烈的字眼。
“這是我跟他的問題，總有一天我會離開的，總有一天�！闭彰黛V一直小心翼翼地刺探她每天行蹤的舉止來看，很快的，他們之間表面的平和融洽就會在一瞬間碎裂成千塊萬塊，再也補(bǔ)不回來。
“十年后嗎？”呂大姐沒好氣的瞪她一眼�！拔铱蓻]打算收個老姑婆回籠�！�
“不會的�！币娜丝嘈��！澳闶裁磿r候開始會杞人憂天來著？”
“大塌不塌下來干我啥事，我只管全世界的錢能不能都自動流進(jìn)我的口袋�！�
“那你來找我又是為了什么？”尹幽人側(cè)首，好奇地想看看因為關(guān)心她才找上門的呂大姐有什么話好反駁的。
這個娃兒。呂大姐搖頭直笑。“就當(dāng)是本大姐難得把放在冰箱百年的好心拿出來曬一曬，我明說了，如果讓我知道齊明霽那小子傷害我的資產(chǎn)，我不會讓他好過的�！�
“大姐，你指的資產(chǎn)是——”抬手點住自己鼻尖，她問：“我嗎？”
“誰能讓我賺錢誰就是我的資產(chǎn)，這么簡單的道理還要我教，嘖！”
“謝謝大姐�！边@陣子被刺探得疲累，幸好大姐突然找上門，尹幽人沒預(yù)警地抱住呂大姐，在和自己同樣纖細(xì)的肩膀上吐出幽幽長長的氣�！拔液枚嗔耍挥脫�(dān)心�！�
“你呀！”呂大姐反手抱住身旁纖柔的軀體，嗯……還是女人抱起來舒服，又軟又香的——不對不對，她要說的不是這個。
咳了咳，她說：“不要在我面前逞強(qiáng)，什么事都要自己處理，多少依賴我一點兒會比較好過�！�
“大姐是嫌自己不夠忙，依依還不夠纏你嗎？”
“那妮子纏我有纏我的好玩，可是你有你太獨(dú)立給我的無趣，兩相比較之下，我寧可你多纏我一點兒�！焙猛娓鸁o趣，白癡都知道選哪邊。
“我盡量�！�
“敷衍�！笨戳讼卤�，呂大姐起身。“我該走了，那小鬼也快回來了，不是嗎？”
“咦？”她怎么知道？
“很奇怪我為什么知道，是嗎？”這事恐怕齊氏企業(yè)上上下下都知道�！斑@個齊家大少為了你變成準(zhǔn)時上下班的新好男人，瞧瞧，你的魅力多大，嘖嘖。”
面對她的調(diào)侃，尹幽人澀然以對。
被送到門外，呂大姐突然停住腳步回頭�！白詈笳f一句，不管你跟他走到什么地步，記得，當(dāng)你沒有依靠的時候來找我，不要想一個人解決。”
“我知道�！泵髅鞅人s…是什么樣的家庭才能教出這樣特別的人呢？如果有機(jī)會，真的很想見識見識。
“記住了，就算全世界沒有一個地方容得下你，還有我，我絕對能容你�！�
“大姐，這句話是很棒的情話。”
“是嗎？”呂大姐咧嘴一笑，“那我得趕緊記起來，將來有機(jī)會還可以當(dāng)戲碼臺詞用�！闭f著，她當(dāng)真拿出隨身的小冊子邊走邊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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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午有誰來過嗎？”
“咦？”接過齊明霽公事包和西裝外套的尹幽人瞠大訝異的眸子。
“樓下警衛(wèi)說我們今天下午有訪客�！�
“是大姐�！北荛_他直視的目光，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臉上因為他一日復(fù)一日的調(diào)查而倍感無奈的表情。“她下午來找我�！�
“那女人找你準(zhǔn)設(shè)好事！”摟她一并入內(nèi)，他緊張地問：“她找你作什么？”
真要把每天做了什么都向他報備才能讓他安心嗎？強(qiáng)烈又無奈的質(zhì)問硬生生地哽在喉嚨，想說出來卻又不能，她必須忍下來。“她只是關(guān)心我，畢竟我搬來這里事先并沒有告訴她，她會擔(dān)心也是人之常情�！�
“所有的人之常情套在她身上就不尋常了。”齊明霽扯下領(lǐng)帶。“那家伙除了錢，沒其他事能入她的眼。”
“聽起來你好像很了解她�！�
“跟她做過生意的人不了解她也難�！痹诜坷飹祛I(lǐng)帶
的他隔著衣柜的門和她說話：“我以為看到錢眼睛會發(fā)亮是言過其實的形容，沒想到真實世界里會撞上她這么一個�！闭f著說著，他忍俊不住笑了出來。
尹幽人跟著笑出聲，但還是得為呂大姐辯解：“她只是有點愛錢而已。”
“有點兒？”關(guān)上衣柜的門，他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�！拔也挥X得那叫有點兒�！�
和一個已經(jīng)有成見的人有什么好多說的？尹幽人香肩一聳，由得他去，反正依大姐的性子，他的觀感反而會讓她開心，她就是這么個奇怪的人。
“對了——”齊明霽突然想到一件棘手的事。“你還記得十年前那個姓朱的委托人嗎？”
“你問這個做什么？”
“她今天到公司找我�！币娝@露的詫異神色，他摟她入懷要她別擔(dān)心�！八皇翘嫠∫套佑懟毓馈！�
“小姨子？”尹幽人從他懷里抬頭�！罢l？”
“江雪�！笔澜缯嫘�，把所有人都攬在同一個圓圈里。
“她說什么？”
“她原本就知道你的職業(yè)，所以根本不相信我和你的感情是真的，一心只認(rèn)定我是為了躲避江雪才會聘用你充當(dāng)情人，她不相信我們會——死灰復(fù)燃�！�
死灰復(fù)燃是說得好聽了些，她根本不相信他們之間有感情的成分存在。
“那是我們一開始的目的不是嗎？”
只是現(xiàn)在呢？是不是變成免費(fèi)的義務(wù)幫忙或者是 贖罪？
“聽著。”齊明霽將她推離自己，雙手立刻握緊她肩頭，灼熱的目光死鎖在她身上�！耙婚_始我就不是認(rèn)真要請你為我擋掉那些我無法回應(yīng)她們情意的女人，我只是想找你，想制造一個名目讓你順理成章的待在我身邊，你以為的‘目的’并不是我所想的。”
她點頭�！拔叶��！彼�，懂他一開始是為了找到她好進(jìn)行報復(fù)，最后又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狠不下心報復(fù)，只得進(jìn)而承認(rèn)自己并未忘情的事實。正因為了解這點，她才會明知在兩人無法信賴彼此的基礎(chǔ)下經(jīng)營這感情，卻也執(zhí)意順?biāo)男�，更忍下每一天他如警察式的盤問。
因為太懂，讓她受盡了限制與壓力，還有不被信任的痛苦。他的查問就像是每天在擔(dān)心妻子出軌的丈夫，讓她受辱又不能說出口。
“我愛你，幽人。”沒有人能像她一樣讓他在乎到這個地步，離開家到公司，因為看不見她，就擔(dān)心她會不會一聲不響的離開；回到家見著了她，又開始掛心每一個
在她臉上出現(xiàn)的表情，努力試著從她的表情中讀出她的情緒，怕一個不小心，破壞了兩人好不容易經(jīng)營起來的感情。
“我知道�！比ζ鹗直ё∷难谒麘阎悬c頭�！拔乙矏勰�，真的愛你�！�
是真愛我還是只為了回應(yīng)我的話，就像在工作的時候回應(yīng)每一個委托人那樣？疑問悄然浮現(xiàn)在心里，他沒有說，知道這疑問就像潘朵拉的盒子一樣，一旦說了，只會將他們帶向毀滅，毀了他們建構(gòu)的這方世界。
從她的一言一行，他真的不知道她是真的愛自己，還是仍然在演戲；她的演技太好，好到讓他看不真切，無法從她日常生活中的舉止判斷出真?zhèn)危昵笆�，十年后也是。一想到她精湛的演技他就心痛，到底她對他是真心還是假意？他真的好想知道。
不愿去懷疑她，然后讓自己痛苦；但更不敢做的是去相信她，十年前的痛不是那么簡單就能忘懷的。
他從不落淚，唯有十年前的真相曾教他痛徹心肺，讓他回到家之后歇斯底里哭了大半夜，很窩囊，也很痛苦，痛到刻骨銘心，怎么也忘不掉。
就是因為這樣，所以在面對她時，怕這樣的痛苦會 再承受一次；即更她就在自己身邊，頻頻回應(yīng)他的感情，他也擔(dān)心結(jié)局會和十年前一樣。
若再一次，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撐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