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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計膽小鬼 第四章

  「小草莓,你考慮好了沒?」

  「啊?」范雅筑一呆,她又不小心錯過什么了嗎?

  「你又發(fā)呆。」他瞇起眼,口氣不善。為什么這個女生老在他面前恍神?

  「我不是故意的�!狗堆胖蓱z兮兮地說。

  她會發(fā)呆還不都是因為他,要不是他一下子很和善,一下子又兇巴巴的罵她,情緒變換之快,可媲美川劇中的變臉,老把她搞得昏頭轉(zhuǎn)向,不知該怎么辦才好。

  她是破格進(jìn)入學(xué)生會的,所以面對那些正牌學(xué)生會干部時,總有絲心虛,也因此,范雅筑很難拒絕那些人的拜托,只好一次次被李光昕罵得狗血淋頭。

  「真是夠了�!估罟怅繋缀跞滩蛔@氣�!改悻F(xiàn)在就給我下定決心,到底是要乖乖供出哪些人遲交資料,還是讓大家一起受罰?」他道,吃定她的心軟,絕對不可能讓無辜者遭殃。

  「可不可以……」范雅筑試圖跟他打商量,但話還沒說完,她就忍不住退縮,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想法絕對下會被他接受。

  「現(xiàn)在把話說清楚,不然我就代替你決定了�!共蛔屗丝s,李光昕逼著她說出自己的意見,而下是一遇到困難就準(zhǔn)備舉白旗投降。

  最後,她吶吶地、討好地問道——

  「可不可以就放過他們一次?」

  李光昕呼吸為之一窒,這個笨蛋……

  「你想都別想!」

  「你不要生氣了啦,我、我去泡茶給你喝�!狗堆胖喼笔潜ь^鼠竄,一溜煙地逃出了會長辦公室。

  「小草莓!」李光昕在她身後大喊,但她卻已經(jīng)跑遠(yuǎn)了。

  李光昕失笑,若換做以前,她哪敢溜掉?

  「算了,這也是種進(jìn)步。」他笑著回座,拿起卷宗繼續(xù)批改。

  不一會兒,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居然是邊哼歌邊批改卷宗,摸了摸臉,他還在笑,不是平時用來應(yīng)付人的淺笑,而是貨真價實的笑容。

  原本因工作繁重而有些糟糕的心情,也因為剛才跟范雅筑玩鬧而變好了,批改卷宗的速度更是快上許多。

  現(xiàn)在這種輕松寫意的心情到底是……李光昕丟下筆,檢視起自己的心思。

  長時間扮演好孩子是累人的,自從范雅筑知道他的真面目後,李光昕在她面前總是特別的放松。

  他不需要假裝自己是個零缺點的優(yōu)等生,他只是一個叫李光昕的男生,一個跟她同年級的學(xué)生,偶爾會小小欺負(fù)她一下,鬧得她哇哇叫,逼她不再做個被人欺負(fù)的悶葫蘆。

  他一開始的目的是改變她的性格,但在不知不覺間,自己似乎也改變了……

  「茶來羅!」端著兩杯茶,范雅筑帶著大大的笑容走進(jìn)辦公室。

  李光昕挑眉看著她把其中一杯茶放在他的辦公桌上。他還以為照方才她落荒而逃的模樣,她至少要過一個鐘頭才會回辦公室。

  「我剛剛遇到會長,他還給了我這個喔�!狗堆胖F(xiàn)寶似的拿出兩包仙貝�!笗L說這個很適合配茶吃,快吃吧�!�

  很快就忘記不愉快的事,但也讓她不易記取教訓(xùn)。面對范雅筑這超級樂天派的性格,李光昕實在不知該說什么才好,還是先來吃仙貝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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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年後

  夜間的校園一向很安靜,不過,今天卻是四處大放光明,因為今天正是瀧櫻學(xué)園的畢業(yè)舞會。

  離畢業(yè)舞會開場還有兩個鐘頭,學(xué)生會像陷入備戰(zhàn)狀況,不斷有人跑來跑去做最後確認(rèn),希望能為學(xué)長學(xué)姐們帶來一個最棒的回憶。

  一群學(xué)生會的成員追在李光昕的身後,一個接著一個丟出問題,嘰嘰喳喳地沒完沒了,吵得李光昕眉頭緊鎖。

  他果斷地丟出一個又一個的決定,腳下的步伐更沒有半絲停頓,直直朝禮堂的方向走去。成員們亦在領(lǐng)命後一一離去執(zhí)行任務(wù),直到最後,李光昕身邊只剩下一個人緊緊跟隨著——那是范雅筑。

  「會長,我真的不用去幫忙嗎?我看大家都很忙耶。」范雅筑怯怯地問道,看大家都忙得恨不得自己有三頭六臂似的,唯獨她,只需要跟在李光昕身邊,清閑得讓她有罪惡感。

  「讓你去幫忙,然後派更多人收拾善後嗎?」李光昕輕哼一聲,他可沒忘記之前的活動,只要讓范雅筑下場幫忙,就肯定會出事。

  所以李光昕乾脆把她綁在身邊,以免再出問題。但有件事真的很奇怪,雖然范雅筑的破壞力如此之強,但學(xué)生會的事情卻從沒搞砸過,簡直是神奇過了頭。

  「我又不是故意的……」癟著嘴,范雅筑自認(rèn)問心無愧。

  「如果你是故意的,我早就把你丟出學(xué)校了�!顾皇枪室饩瓦@么威力驚人,要是故意的還得了?學(xué)校搞不好都沒了。

  「愛欺負(fù)人的家伙�!狗堆胖滩蛔∥匦÷暠г埂�

  可她雖然說得很小聲,但李光昕還是聽到了。

  「沒錯,我就是愛欺負(fù)你。」說著,他忽地停下腳步,轉(zhuǎn)過身。范雅筑閃避下及,直直撞進(jìn)他的胸膛。

  「痛痛痛……」她吃疼地揉著鼻子,他的胸膛怎么這么硬?她還以為會撞斷鼻子咧。

  「是哪里受傷了?」李光昕抬起她的下巴,藉著路燈的光打量她的傷勢。

  「沒沒沒……沒事。」發(fā)現(xiàn)兩人的姿勢曖昧,讓范雅筑很是緊張,她連忙推開他的手,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答道。

  「沒事就好,我可沒空照顧你。」李光昕轉(zhuǎn)過身,繼續(xù)前進(jìn),將那張楚楚可憐的美麗容顏拋諸腦後。

  今晚的計畫還有段時間,他可不能先破了功。

  「我、我會照顧好自己的�!瓜孪肜鲜潜凰幢�,范雅筑睹氣地道。

  「是嗎?」李光昕不置可否地應(yīng)道,然後在下一秒鐘聽到身後傳來砰然巨響。

  李光昕再次轉(zhuǎn)過身,挑眉看著跌趴在地的范雅筑,而造成剛才那巨響的另一個元兇,就是散落一地的檔案夾。

  「我發(fā)現(xiàn)……你真的很喜歡用這種方式跌倒。」又是五體投地。為什么她老是這么跌倒呢?自從認(rèn)識她之後,他已經(jīng)不知道看過幾回了。

  「哪、哪有啊。」紅著小臉,范雅筑已經(jīng)羞得抬不起頭了,她才說了大話,就立刻跌倒……還有什么比這更丟臉的?

  「起來吧,雖然泥巴很好玩,但我們已經(jīng)沒有多少時間讓你趴在地上了�!估罟怅慷紫律矸鏊�,卻注意到她在起身的瞬間皺緊眉頭�!赣衷趺戳�?」

  「我的膝蓋好痛�!顾鄣脦缀趼錅I。一定是剛剛跌倒時擦破皮了。

  李光昕低下頭察看,果然看到她的膝蓋上除了塵上碎石,還有殷紅的血跡。

  「還可以走嗎?」

  他的問話是溫柔的,只是范雅筑已經(jīng)疼得無暇去注意。

  「可、唔……」

  范雅筑才想說「可以」,卻在欲走動幾步時疼得差點又跌倒。

  「真是個麻煩的家伙。」李光昕輕斥,卻開始收拾起散落一地的資料。

  「會長,你先趕去禮堂吧,我會隨後趕到的�!怪蓝Y堂那邊肯定少不了他,范雅筑輕聲建議。

  李光昕沒應(yīng)聲,只是把收拾好的資料塞進(jìn)她懷里。

  「會長?」雖然她說會隨後趕到,但她可沒辦法立刻跟上他的腳步啊。李光昕人高腿長,她平時要追在他身後就夠累人了,更別提現(xiàn)在受傷了耶!

  「吵死人了,等會不準(zhǔn)尖叫。」李光昕丟出一句語意不明的命令。

  「什么?」范雅筑一愣,但下一秒鐘她就知道他的意思了。「�。骸�

  「我不是說過「不準(zhǔn)尖叫」嗎?」李光昕口氣非常不耐煩,打橫抱著她直往禮堂的方向走去。

  「會、會長?」現(xiàn)在是什么情形?李光昕居然抱著她?!范雅筑只覺得腦中一陣混亂,完全不能理解他到底想做什么。

  「再羅嗦,小心我把你丟下去�!�

  李光昕作勢要把她扔下地,果真嚇得范雅筑死命抱住他,再也不敢動彈。

  「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哪條自律神經(jīng)沒長好,我這輩子還沒見過比你更會跌倒的人,虧你老是低著頭走路,卻連在平地都能跌倒……」

  月光瀧落在李光昕的身上,將他俊逸的臉龐襯得更加神秘且迷人,范雅筑偷覷著他,無法克制瘋狂跳躍的心臟,為了他毒舌底下的溫柔而躁動著。

  雖然他嘴里損人的話沒停過,但范雅筑卻覺得異常心安。

  因為他雖然一路上都在責(zé)罵她,但卻又明顯地放慢了腳步,似乎是怕走路時的震動會扯到她的傷口。

  咚咚、咚咚……規(guī)律的心跳聲穿過李光昕的胸膛傳了過來,她默默數(shù)著,幾乎分不出那是他的心跳聲,抑或是自己的。

  當(dāng)李光昕抱著范雅筑從後門進(jìn)入禮堂時,立刻引起學(xué)生會成員一陣騷動,但在李光昕開口要來急救箱,又看清范雅筑膝蓋上的傷口後,原本的竊竊私語也就慢慢平息,眾人很快就被即將到來的舞會占去心思,無暇理會他們了。

  李光昕將范雅筑放在後臺的一張椅子上,趁著眾人注意力被轉(zhuǎn)移時,低頭在她耳邊低語—「你給我乖乖坐在這里。如果舞會發(fā)生什么意外,而我又發(fā)現(xiàn)你不在這里的話,我就把這件事算在你頭上。聽懂了嗎?」

  「哪、哪有這么算的?!」

  范雅筑才想抗議,一名女同學(xué)已經(jīng)拿著急救箱走過來,李光昕請她為范雅筑處理傷口後,沒再多說一句,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
  她定定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心底忽地涌起一陣悵然若失。剛才他給的溫柔,就好像當(dāng)時的月光般飄忽。

  范雅筑開始懷疑,是否因為月光太美,才會讓她有了「他格外溫柔」的錯覺?

  兩個鐘頭後,舞會順利地展開,一個又一個表演陸續(xù)上場。

  這時范雅筑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坐的位置極佳,不但可以將整個舞臺一覽無遺,舞臺下的觀眾又不會發(fā)現(xiàn)她,讓她可以安心欣賞整晚的表演。

  范雅筑本來因為受傷行動被限,而感到無聊的情緒立刻消失無蹤。

  可看了好一會兒的表演後,她突然想到,李光昕會把她放在這個位子上,是考慮到這點嗎?

  想著,她看向後臺的另一頭,李光昕正和幾個學(xué)生會成員討論,壓根兒沒住這邊看一眼,她失望地回過頭,暗斥自己想太多了。

  他是高高在上的學(xué)生會長,加上今天又忙得亂七八糟,怎么可能為她這個小小持助考慮這些有的沒的?

  舞會繼續(xù)進(jìn)行著,音樂也從一開始炒熱氣氛的搖滾樂,轉(zhuǎn)成抒情歌,舞臺下相擁的情侶也越來越多,全場沉醉在浪漫的音樂下。

  終於到了最後一首歌,也是今晚的重頭戲。

  主持人拿起麥克風(fēng),熱情地宣告著——「各位學(xué)長學(xué)姐,等一下最後一首歌結(jié)束後,我們會熄燈十秒鐘,請你們不要客氣,抓住你喜歡的人,狠狠的給他親下去吧!不過……,可別親錯人羅!」

  現(xiàn)場揚起哄堂大笑,范雅筑則清楚看到不少人四處張望,拼命找人的模樣。

  她興奮地看著這一切,這是瀧櫻學(xué)園畢業(yè)舞會的傳統(tǒng),據(jù)說在畢業(yè)舞會上與喜歡的人接吻,就像得到神明的祝福,可以保佑戀情順利。

  本來是情侶的人當(dāng)然不會錯過,而單戀的人也會趁機奪吻,希望能在事後告白成功,因此這個重頭戲每年都非常有看頭。

  音樂進(jìn)入尾聲,當(dāng)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的同時,負(fù)責(zé)燈光的同學(xué)立刻切斷電源,整個禮堂陷入一片黑暗。

  在黑暗中,范雅筑聽到自己身旁有腳步聲來去。身為學(xué)生會的一員,非常清楚會發(fā)生什么事的她低低笑了。

  瀧櫻學(xué)園的傳統(tǒng)可不限定畢業(yè)生才能享受。

  事實上,只要來參加舞會的人都可以得到同樣的待遇,因此,學(xué)生會的成員自然也下會放過這個機會啦!

  然後,范雅筑感覺到一股熱氣拂上她的臉,還來不及反應(yīng),她的唇已經(jīng)被人奪去:—一個輕輕、柔柔的吻,像羽絨般點過她的唇,又飄然離去。

  范雅筑完全呆愣住,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反應(yīng)。

  忽地,光明乍現(xiàn)。十秒鐘已過,范雅筑眨眨眼,一時還無法適應(yīng)突來的光亮,待她能夠看清楚時,她身邊哪還有人�。�!

  事後她暗地觀察許久,想要找出那個偷走她初吻的小偷,但任憑她想破腦袋,還是不知道到底有誰會做這種事……

  二年級,就這樣迷迷糊糊過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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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走過胡里胡涂被騙進(jìn)學(xué)生會的一年級,再跑過莫名其妙被偷去初吻的二年級,不知不覺間,第三年也將走到盡頭。

  范雅筑行色匆匆地跑向約定好的中庭,她不住看著手表。糟糕,居然遲到這么久,希望李光昕不會太生氣。

  急急地跑向中庭,在看到李光昕的瞬間,范雅筑笑開了臉,正打算伸手向他打招呼時,她見到的卻是自己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景象——

  「對不起,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�!�

  溫和的嗓音,吐出的卻是傷人的話語。

  范雅筑的臉色慘白,但比她更白的是另一個女生—剛被李光昕拒絕的女生。

  「為什么你不愿意試著接受我?如果你愿意跟我交往看看……或許、或許會喜歡上我也說不定啊�!闺m然被拒絕大受打擊,但她并未退縮。

  「對不起。」

  「給我一個機會吧?」那女生不肯就此放棄,苦苦糾纏著。

  「對不起�!挂廊皇峭痪湓�。

  「至少……更少給我一個理由吧?你有喜歡的人了嗎?」

  李光昕沒有回答,幾度想走卻又被阻擋,他有些厭煩地撇過了頭,卻看到站在某棵櫻花樹後頭,不知何時出現(xiàn)的范雅筑。

  「小筑,我不是叫你一下課就過來的嗎?」沒有一絲遲疑,李光昕拋下那個女生,快步走向她,他低頭看了一下表,又道:「時間有點趕了,我們快走吧�!�

  說完,他拉著范雅筑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
  「那個女生……」范雅筑忍不住回頭看看那女生,卻看到她淚流滿面�!杆】抟�,你就這樣離開好嗎?」

  「那不關(guān)你的事�!估罟怅康目跉饫涞K蝗烁姘�,她關(guān)心的居然是別人?!

  「……的確不關(guān)我的事。」

  李光昕只顧著拉她走,沒聽到她這句話,當(dāng)然也沒聽到這句話里的苦澀。

  范雅筑早就知道李光昕很受歡迎。但親眼撞見他被人告白的場面,這還是第一次。

  直到聽到那女生被拒,她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一顆心居然吊得高高地,甚至連呼吸都忘了。她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竟是如此害怕李光昕答應(yīng)那女生的告白。

  本以為自從知道李光昕的雙面人個性後,她就慢慢從迷戀校園白馬王子的情緒中脫身,但剛剛的告白場景,卻讓范雅筑清楚地了解到,她沒有一刻停止過喜歡他吶!

  但了解自己的真實心意後,她的臉色反而更白了。

  他拒絕人的時候雖然口氣溫和,卻帶著一絲無法忽視的殘忍,頭也不回離去的模樣如此冷酷,如果她向他告白,他也會這么對待她嗎?

  范雅筑不敢去想。

  「真是的,你又受傷了嗎?」注意到抓在手中的小手有些不柔滑的地方,那是OK繃。「小姐,我拜托你多少也長進(jìn)一點,都是三年級了,怎么還是三天兩頭就受傷?不怕給學(xué)弟妹看笑話嗎?」

  李光昕沒停下腳步,只是抓高范雅筑的手,打量她的傷口。

  「你是在哪里跌倒的?為什么連手臂都擦傷了?」李光昕擰眉,手臂上的傷口根本沒有處理,只有手腕上的擦傷隨便拿OK繃貼住,她根本沒去保健室嘛!「保健室是打烊了嗎?為什么你沒去處理傷口?」

  李光昕敢打包票,她手腕上的傷口肯定也沒處理,因為那塊OK繃,就是范雅筑平時會帶在身上的那種。

  「剛剛跌倒的,因為時間不夠,所以我只好先過來這邊,就怕讓你等太久。」

  范雅筑吶吶地道。早知道她就先去保健室,就算事後挨罵,總強過看到他彼人告白的場面。

  「你這個笨蛋�!估罟怅苛R道。傷口如果感染細(xì)菌怎么辦?

  李光昕腳下一轉(zhuǎn),直直往保健室的方向走去。

  「那個……我們是要去找教務(wù)主任吧?」發(fā)現(xiàn)他們前進(jìn)的方向不對,范雅筑還以為他氣昏頭,連他們的目的地都忘記了。

  「讓那個老頭子等一會沒關(guān)系,我先幫你把傷口處理好�!�

  進(jìn)了保健室,范雅筑絕望地發(fā)現(xiàn)保健老師又不在。

  為什么她每次進(jìn)保健室時,老師都不在呢?

  剛剛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真實心意,立刻就跟李光昕獨處,她一點也不認(rèn)為自己的心臟有這么強啊。

  李光昕為她消毒上藥,一邊罵她走路要更專心點。

  他上藥的動作很輕柔,像是怕把她弄傷似的,她看著他的側(cè)臉,不知道像這樣看著他的機會還剩多少?

  或許不多了吧,再幾個月他們就要畢業(yè)了,接下來分道揚鑣是必然的。

  反正這注定是場沒有結(jié)果的愛戀。

  所以,在分離之前就讓她再多看他幾眼吧。

  再也見不到面了,自己與李光昕之間的緣分僅止於高中三年罷了——在進(jìn)入大學(xué)之前,范雅筑一直是如此深信著。

  所以當(dāng)她在大阪某大學(xué)校門口見到對她微笑的他時,范雅筑完全呆住了。

  兩人的緣分一直延續(xù)下去,甚至在大學(xué)畢業(yè)後,她返回臺灣,他們的緣分依然未畫下休止符,就這樣七年過去了……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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執(zhí)行時間 0.03201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