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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敢不愛我 第五章

  「嘔!嘔……」

  匆匆套上棉褲的穆廷又抱著痰盂吐得快連膽汁也吐出來,如果可以,他寧愿不要用這種手段。

  那丫頭一定恨死他了!

  當(dāng)著她的面和其它女人燕好,他還真是殘忍。

  穆廷自嘲的笑了笑,要是這個(gè)法子可以救得了她,他還是會(huì)再做。從柜子里取出另一套干凈的衣服穿上,這時(shí)他只想喝個(gè)酩酊大醉。

  她怎么還在這兒?

  才走出來,一眼就瞥見藉兒嬌小圓潤的背影正忙著東擦西抹,他直覺的怔了怔,旋即綻出自認(rèn)最瀟灑的笑臉。

  「妳在這兒正好,去幫我準(zhǔn)備一壺酒,本貝勒今天心情好,想要喝一杯�!顾麚u著玉扇說。

  蕥兒惱怒的旋過身,無聲的指控他。

  被她瞪得胸口一窒的穆廷,只能繼續(xù)裝出不正經(jīng)的樣子�!冈趺戳耍空l惹本貝勒的婢女生氣了?告訴我是誰,我保證替妳討回公道。」

  她好氣好氣,要是能夠開口說話,她一定會(huì)把他罵得狗血淋頭。

  穆廷依然佯裝一無所知,用玩笑似的口吻掐了掐她氣得鼓鼓的嫩頰。「難不成是本貝勒惹妳生氣了?」

  他這個(gè)可惡的騙子!

  蕥兒掉下淚來,一把打掉他的手掌,眼角瞟見桌上那盤鮮嫩多汁的桃子,抓起一顆就往他身上扔去,表達(dá)她無言的抗議。

  「欸……妳真的生氣啦?」他身手敏捷的避開。

  她又抓起一顆,又扔過去。

  「別扔了……水果是用來吃的,不是拿來出氣的�!鼓峦⒅浪娴幕鸫罅�,還笑吟吟的逗她�!肝梗呥扔?」

  一顆桃子正中他的下腹,穆廷故意大聲哀叫�!高@里要是受傷了,將來可是會(huì)有人后悔的�!�

  蕥兒這次一手抓一個(gè),將往他那張惡劣的笑臉上丟。

  「妳再不停手,本貝勒要生氣了喔!」

  她氣紅了眼,一鼓作氣的全扔過去。

  穆廷很同情的看了眼地上那些摔爛的桃子,慶幸自己小命還在。

  「氣消了?」

  抽噎一聲,蕥兒別開小臉不看他。

  「噢!我懂了,妳在吃醋?」讓人想打他一巴掌的俊臉湊上去問。

  蕥兒這回真的賞了他小腿肚一腳……

  「哇~~」他抱著膝蓋大叫。

  哼!活該!

  出完了氣,藉兒端著碗盤走了,就讓別人來伺候他好了。

  等房門用力關(guān)上,穆廷才停止抱膝痛呼的動(dòng)作。

  這丫頭真的在吃醋,而且醋勁不小,看來,她也對(duì)他有意思。

  好看的嘴角頓時(shí)咧得半天高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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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數(shù)日后。

  「怎么這兩天都沒瞧見寶玉,妳們有人看見她嗎?」

  有個(gè)婢女跑進(jìn)膳房里找人,因?yàn)樨惱諣斶M(jìn)宮去了,蕥兒才比較有空閑親自下廚制作這道螃蟹餡小餃兒,這是蘇揚(yáng)的名點(diǎn),也是她拿手的茶點(diǎn)之一,曾跟著師傅學(xué)過,因?yàn)樨惱諣攼鄢裕洗巫鲞^一次讓他贊不絕口,好不容易今天有空,她還是決定再做這一道點(diǎn)心給他嘗嘗。

  蕥兒邊捏著餃子皮,邊生自己的氣,怪自己沒用,人家這樣耍著她玩,她作啥還要想盡辦法討好他,真是又笨又蠢。

  在場幾名服侍其它主子的婢女妳看我、我看妳,紛紛搖頭。

  「我也沒看到她�!�

  「我也是�!�

  「沒看到也好,成天聽她炫耀和貝勒爺?shù)氖�,�?shí)在有夠氣人。」

  「就是說嘛!」

  默默的聽到這里,蕥兒也覺得奇怪,照理說,貝勒爺應(yīng)該會(huì)讓寶玉調(diào)到頤和院來,可是自從那一晚之后,就再也沒有下文,也不曾聽他再提起過。

  到底是怎么回事?

  沒有想太多,將捏好的螃蟹餡小餃兒擺進(jìn)蒸籠內(nèi),再放到灶上蒸,趁這時(shí)間,她還有很多活要干。

  才要回頤和院收臟衣服來洗,不期然的,頸背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,雖然她從小就能見到那些「東西」,尤其每年到了七月特別難熬,因?yàn)樘嗔�,不時(shí)的和她擦肩而過,想當(dāng)作沒看到都很難,所以到了晚上她更不敢出門了,可是來到這座敬謹(jǐn)親王府之后,情況更加嚴(yán)重,就連白日都見得到……

  蕥兒瑟縮一下,加快腳步。

  求求妳聽我說……求妳……

  不要來找我,我什么都不知道!

  她在心中吶喊。

  保護(hù)他……求求妳保護(hù)他……

  她連自己都顧不了了,還能保護(hù)誰呢?為什么老天爺要跟她開這種玩笑?為什么要讓她看見、聽見那些「東西」,讓她被當(dāng)作妖怪?就因?yàn)檫@樣,她失去了親人、失去了聲音,祂還想怎樣?為什么偏偏要找上她?

  蕥兒蒼白著臉,越走越急,不小心撞到一具肉墻,聽見頭頂傳來低笑。

  一只扇子敲了一下她的額頭,「看妳跑得這么急,后面有鬼在追嗎?」身上穿著貝勒袍服的穆廷看起來果真貴氣逼人。

  她驚悚的抬首,臉上余悸猶存,不過方才不斷糾纏下清的「東西」早已不見蹤影了。是因?yàn)樨惱諣數(shù)年枤馔�、八字重,才始終近不了身嗎?

  「怎么?難不成真的有鬼在追妳?」穆廷玩笑似的問。

  搖了搖頭,反正說了他也不會(huì)相信的。

  穆廷陡地眸光一閃,笑得好不神秘,牽起她的小手,「那就趕快跟我進(jìn)來,我買了一樣小玩意兒要送給妳�!�

  想抽回自己的手,可是又有些舍不得,讓蕥兒有些氣悶。

  兩人進(jìn)到花廳,謹(jǐn)慎的關(guān)上門,他邀功似的掏出袖內(nèi)的小布包。「剛剛在街上看到的,雖然是個(gè)假貨,不過看到它就讓我想起妳�!�

  當(dāng)布包攤開,赫然是一對(duì)珍珠耳墜,雖然手工粗糙,不過造型還算秀氣,讓她第一眼就喜歡上了。

  「怎樣?喜歡嗎?」

  蕥兒錯(cuò)愕的看著他,比了比自己。

  這是要給我的嗎?

  「當(dāng)然,這對(duì)耳墜子不值錢,因?yàn)槲遗滤蛫吿F重的,會(huì)引起別人的懷疑。」

  他就是看見她總是光裸的耳垂,才會(huì)想到送她這樣禮物�!肝�?guī)蛫叴�!�?br />
  她搖頭婉拒。

  別以為用這種方式巴結(jié)她,就可以讓她忘記之前的羞辱。

  「既然妳不要,那我就把它扔了!」穆廷作勢將東西丟出窗外,卻被她一把抱住手臂,總算笑彎了桃花眼,「我就知道妳喜歡它,讓我?guī)蛫叴魃希彤?dāng)是我向妳賠罪好了�!�

  有點(diǎn)羞、有點(diǎn)窘,蕥兒勉為其難的點(diǎn)頭,又暗怪自己沒用,這么禁不起他的柔情攻勢。

  穆廷輕咳一聲,難得笨手笨腳的拿起其中一只,小心翼翼的勾進(jìn)耳洞,再換另外一只,然后大大的欣賞一番,果然將她白潤的圓臉襯得更加可愛恬美。

  「嗯!我的眼光還真是不錯(cuò)……」他不忘自吹自擂。

  輕撫了一下耳垂上的墜子,蕥兒羞怯的笑了。

  「不生我的氣了?」穆廷長臂一探,順勢摟住她的圓肩。

  她微抿了一下唇,不置可否。

  「不管我做什么,都是為了妳好。」只是摟著肩感覺還不夠,他還想要更多,索性將她豐腴的身子攬進(jìn)胸膛。單單擁著她,就帶給他前所未有的滿足感,以及真實(shí)的擁有某樣?xùn)|西�!肝也皇钦娴南雮麏叺男�,以后妳就知道了�!拐娴暮密洠屗悬c(diǎn)愛不釋手。

  秀眸陡地圓瞠,怒意漸生。

  他真以為用一副耳墜子就能收買她嗎?

  他把她當(dāng)作什么了?

  似乎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,穆廷及時(shí)開口。

  「不要想歪了,我只是想抱抱妳,不會(huì)逼妳做妳不愿意做的事�!顾浪皇悄切┫肱数埜进P的女人。「我能信任妳嗎?」

  蕥兒果然一怔。

  「在這座王府里,我沒有一個(gè)可以信任的人,我不知道他們在暗地里是站在誰那邊,是不是我的敵人?會(huì)不會(huì)哪一天突然從背后捅我一刀?所以我每天總是過得步步為營,可是我真的很累,很想有個(gè)人讓我依靠……蕥兒,妳愿意當(dāng)那個(gè)人嗎?愿意讓我依靠妳嗎?」

  想不到外表看來風(fēng)光尊貴的貝勒爺居然過得這么辛苦?看來王公貴族并不好當(dāng),她的心很不爭氣的軟了。

  穆廷在她耳畔輕笑,「妳不說話我就當(dāng)妳答應(yīng)了。」

  哪有這樣的!蕥兒暗惱在心。

  「永遠(yuǎn)不要背叛我,知道嗎?」

  她遲疑一下,才在他胸口上點(diǎn)了頭。

  「謝謝�!�

  兩人依舊相擁在一起,氣氛不錯(cuò)。

  片刻之后……

  蕥兒眨了眨眼,心想,他究竟還要抱多久?

  驀地,兩道秀眉擰了起來,因?yàn)楦杏X到有只溫?zé)岬拇笳茝谋臣股下掏痰耐禄�,額際頓時(shí)抽搐幾下,直到快要接近圓臀……

  手指用力的戳向他的腰眼……

  「哇~~」穆廷慘叫一聲,因?yàn)槟抢飫偤檬撬乃姥ǎ坏貌惶_來,大聲抗議�!肝沂遣恍⌒拿降�,又不是故意的�!�

  她橫睨著他,壓根不相信。

  「嗯咳,好吧!我承認(rèn)是有些情不自禁�!顾∧樜⒕降那辶饲搴韲担@是男人本性,他也克制不住,尤其對(duì)方又是自己喜愛的,若是其它女人,只會(huì)作作戲而已。

  「情不自禁」四個(gè)字讓蕥兒緩了臉色。

  穆廷涎著笑臉扯了一下她的衣袖,討好的乞求�!肝以趯m里什么也沒吃,肚子真的餓了,去幫我準(zhǔn)備幾樣吃的吧!」

  她不由分說的出去張羅,深怕餓著了他,臨出門前又摸了一下耳墜子,淡淡的紅霞跟著浮了上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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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大清早的,敬謹(jǐn)親王府就傳出有婢女竟在無人居住的西閣懸梁自盡,這件消息震驚府里上上下下的人。

  不可能!一定是哪里弄錯(cuò)了,絕對(duì)不可能是月桂姊姊!

  蕥兒提著裙襬,含著眼淚,不斷的往前跑著。

  眼看再過不久月桂姊姊就要跟薩大哥成親了,怎么可能會(huì)想不開尋短?絕對(duì)是他們看錯(cuò)人了,不會(huì)是她,不會(huì)發(fā)生這種事的!老天爺,求求您不要這么殘忍!不要讓薩大哥再失去月桂姊姊了。

  當(dāng)蕥兒丟下工作,滿臉驚惶的趕到西閣,老遠(yuǎn)就聽到男人悲切的哭嚎,令人聞之鼻酸,心頭一涼,頓時(shí)腳也軟了。

  月桂姊姊……

  她腳步踉蹌的越過在旁邊垂淚的婢女,仰起雪白的小臉,看著梁上還掛著白綾,豆大的淚水無聲的墜落下來。

  「為什么?為什么?」薩朗抱著全身冰冷的未婚妻痛哭失聲,一聲又一聲的吼著,「妳為什么要這么做?為什么想不開?妳告訴我……」

  薩大哥……

  蕥兒捂著小口,再也忍不住的淚如雨下。

  「月桂、月桂……」他聲聲呼喚著。

  她慢慢的跪下,小手顫抖著執(zhí)起月桂僵冷的柔荑,想到她總是親切的牽著自己噓寒問暖,如今卻再也溫暖不起來了。

  為什么會(huì)發(fā)生這種事?誰能告訴她?

  月桂姊姊不可能會(huì)尋死的,不會(huì)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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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因?yàn)榘参坎涣藗挠^的薩朗,蕥兒只得走了,在回頤和院的路上,她滿腦子都是月桂柔柔的淺笑,昨天見到她時(shí),根本看不出任何異狀,怎么會(huì)在一夜之間就突然尋死?她完全無法理解,也不能接受這個(gè)事實(shí)。

  月桂姊姊,到底發(fā)生什么事了?

  如果真有困難,可以告訴她,還是因?yàn)樗編筒簧厦Γ?br />
  想到這里,蕥兒再度泛紅了眼,難過的直抽氣,當(dāng)她跨進(jìn)門坎,眼里只有屋內(nèi)的男人,她好想靠在貝勒爺懷中好好的大哭一場。

  似乎也察覺到她的意圖,穆廷下顎一抽,咬住牙齦,提醒自己不能手軟,在她撲到自己身上之前,當(dāng)場賞了她一記犀利的耳光,并且大聲痛斥。

  「妳到哪里去了?都什么時(shí)辰了,還要本貝勒乖乖的等妳來伺候嗎?」

  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,錯(cuò)愕不已的蕥兒撫著痛到麻掉的面頰,淚水盈睫的呆在原地。

  貝勒爺……打她?

  他按捺住心痛,偷偷使了個(gè)眼色,「見到側(cè)福晉,還不上前請安?」

  蕥兒花了好幾秒才斂起心神,瞧見同樣在屋內(nèi)的其它人,這才恍然大悟,趕緊冷汗涔涔的屈下雙膝,用跪爬的姿勢來到側(cè)福晉面前,連磕三個(gè)響頭。

  暫時(shí)被欺瞞過去的側(cè)福晉冷冷的睥睨著她,「真是不象話,小小的婢女居然還敢偷懶,是想餓死貝勒爺嗎?玉萍,再去給我掌嘴!」

  「是。」玉萍可樂得執(zhí)行家法。

  見她走近,蕥兒將小手掄成拳狀……

  啪!啪!啪!

  她沒有留情,并且左右開弓的賞了蕥兒好幾巴掌。

  穆廷握緊袖中的折扇,提醒自己不要輕舉妄動(dòng),眼睜睜看著那白嫩的豐頰被打得又紅又腫,卻不能出手救她。

  「可以了!」嬌貴的手終于抬起了。

  打到手也酸了的玉萍這才滿意的退回她身畔。

  「額娘,教訓(xùn)下人的事交由孩兒自個(gè)兒來就好了。倒是今早的事,究竟是怎么回事?」他努力不去看蕥兒的情況,任她繼續(xù)跪著�!冈鹿鹗欠虋叺逆九�,就這么突然在府里上吊,總是有損咱們敬謹(jǐn)親王府的名譽(yù),要是阿瑪和大福晉追查起來,恐怕會(huì)牽連到妳身上,咱們得先合計(jì)合計(jì)。」

  側(cè)福晉輕哼一聲,「她要懸梁自盡跟額娘有啥干系?就算王爺要追究,也與我無關(guān)�!拐f什么也要撇得一乾二凈。

  「只要跟額娘沒關(guān)系就好。」他假意迎合,不過心底抱著高度懷疑。

  她的媚眸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「對(duì)了!廷兒,前兩天額娘去看你舅舅,聽他說近來朝中不少大臣上奏皇上,說了他不少壞話,還捏造出一堆造假的證據(jù)想蒙蔽圣上的雙眼,好罷了他的官,是不是有這么一回事?」

  「孩兒也正在擔(dān)心這事兒,舅舅身居內(nèi)務(wù)府總管大臣,位高權(quán)重,難免招來是非。」穆廷小心應(yīng)對(duì),揣測著她是在替索克賴刺探他的口風(fēng),還是真的完全不知情。

  「他們根本是在嫉妒咱們索家在朝中的勢力,廷兒,他可是你親舅舅,你得幫幫他才好。當(dāng)今皇上還年輕,耳根子軟,聽了那些閑言閑語,萬一信了,那可怎么辦?」側(cè)福晉好聲好氣的游說。

  穆廷微微一揖,像個(gè)聽話的好兒子�!讣热皇穷~娘交代的,孩兒當(dāng)然會(huì)照辦了�!�

  「那一切就拜托你了�!挂撬骷业沽�,她也就失去撐腰的靠山,往后在王府里就更勢單力孤了。

  送走她們,確定腳步聲離開了頤和院,他迅速的閂上門,回身攙起還跪在地上的蕥兒,將她置于座椅上,滿眼憐惜的審視她的慘狀。

  「很痛吧?」

  望進(jìn)他無奈自責(zé)的眼底,她輕輕的搖頭,因?yàn)槿怏w的痛楚并不可怕,只要他把她放在心上就夠了。

  他一臉想笑又想哭�!付寄[成這樣還不痛?我去拿藥過來幫妳擦�!勾鶝龅乃幉菹惴髅娑鴣恚媰侯D時(shí)覺得原來的腫痛真的消除了不少。「我那一巴掌太用力了,但為了取信于她,我不能放水,為了我,就再忍一陣子。」相信用不了太久的。

  蕥兒偎在他胸口上,仰起涂著草藥的小臉,雖然困惑,不過那雙黑不溜丟的眸子仍是盈滿信任,看得他心頭火熱。

  心弦一動(dòng),他朝她俯下頭顱,覆上紅紅的小嘴。

  她先是又羞又緊張的想掙開他,但穆廷卻摟得更緊了,蕥兒只得怯怯的閉上眼皮,睫毛還不安的微微抖動(dòng)。

  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  「噗!」

  當(dāng)兩人分開,覷見他臉上沾滿了一塊塊綠色藥膏,蕥兒噴笑出來,指著他的鼻子,笑得雙肩顫抖不止。

  用手指刮了一下自己的臉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她在笑什么。穆廷玩心一起,作勢要往蕥兒身上抹,嚇得她拔腿就跑。

  「不要跑!」

  她笑得臉頰抽疼,不斷地繞著桌子跑給他追。

  「好哇!看妳往哪兒跑�!�

  見她終于笑逐顏開,穆廷追得更是起勁,兩人玩得像無憂無慮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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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蕥兒……

  這幾天總是睡得很淺眠的蕥兒陡地掀開眼瞼。

  月桂姊姊?這是月桂姊姊的聲音,她不會(huì)聽錯(cuò)的。

  蕥兒,快點(diǎn)過來!我有話要跟妳說……

  月桂姊姊在叫她?蕥兒不假思索的掀開被子下床,穿上了鞋,看同房的婢女渾然未覺,依然呼呼大睡,她不敢點(diǎn)燈,只能摸黑的走出房門。

  其實(shí)這幾天她一直在等,等月桂姊姊來找她,就算再害怕,可是她知道月桂姊姊不會(huì)害她的,因?yàn)樗龑?duì)她那么好,所以就算她變成了鬼,她也想再見她一面,親口問問她為什么要尋短?就算能力不夠,她還是很想盡最后一份力量。

  她用兩手揪著胸前的衣服,在月色中奔跑著。

  月桂姊姊,等等我,我來了……

  蕥兒,快來……

  我來了!月桂姊姊……

  蕥兒一路循著聲音跑進(jìn)了西閣,原本應(yīng)該悶熱的氣溫彷佛在一瞬間下降了幾度,讓她打了個(gè)冷顫。

  月桂姊姊,妳在哪里?

  她在心里叫著。

  就在這當(dāng)口,眼前的這座院落忽然燭火一閃一閃的,蕥兒受到神秘力量的牽引,一步步爬上了階梯,走到門前,伸手推開它……

  映入眼簾的畫面讓蕥兒幾乎要尖叫--



  「動(dòng)作快一點(diǎn)!」玉萍緊張兮兮的催促。

  侍衛(wèi)阿莽泰將白綾拋上橫梁,然后在下方打了個(gè)死結(jié)�!高@樣就可以了�!�

  「好了,快把人弄上去�!顾钢枥诘厣系脑鹿鹫f。

  當(dāng)阿莽泰將月桂抱起來,原先以為已迷昏的女人居然有了蘇醒過來的征兆,嚇得他趕緊趁她還無法反抗時(shí),把她的頭吊在成環(huán)狀的白綾上。

  月桂的雙眼因極度的驚恐而瞪大,不停的蹭動(dòng)懸空的雙腳,兩手捉住白綾,試圖將死結(jié)打開,纖弱的身子在半空中顫動(dòng)……再顫動(dòng)……直到完全不動(dòng)為止……



  蕥兒張大小口,從喉頭深處發(fā)出多年不曾用過的聲音。「不要……」她本能的的撲上去救人,卻只抱到空氣而已。

  怔怔的看著空蕩蕩的雙手,她不禁掩面痛哭,、總算明白了,原來月桂姊姊引她來這兒的目的,就是要讓她知道自己不是自盡,而是被人害死的。

  嗚……嗚……

  婉柔凄美的哭聲讓蕥兒停止了啜泣,回頭一看,果然見到墻角站了個(gè)模糊的白色纖影,正哀傷的淚睇著她。

  小口一張一闔,試著抓回往日原有的聲音。

  「月……月……月桂……」蕥兒不想再逃避了,以為從此不說話,就可以平平靜靜的過日子,不會(huì)再被人當(dāng)作妖怪,可是她必須替月桂姊姊申冤,不能讓她死得不明不白,「姊……姊……」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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