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淑女的丑聞 第九章

  “喂,我是聶靳陽,好久不見好久不見……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個忙……好好,沒有問題,那就先謝謝你了�!彪娫拻鞌噌�,隨即又撥出——

  “喂,是我,最近怎么樣?還好吧!有個忙你一定要幫……”

  一整個早上,就聽見聶靳陽不斷打電話,坐在一旁的梅雅聽他和電話那頭的人寒暄,才發(fā)現(xiàn)這個人不但可以當(dāng)模特兒,和人哈啦的口才還可以去當(dāng)業(yè)務(wù)。

  有時候聽他講得天花亂墜的樣子,更讓她忍不住噗哧笑出聲。

  像此刻,他正在和一家布廠的老板交涉,她也見過那位老板魏先生,生得矮矮胖胖,還有點禿頭,可聶靳陽竟還一直稱贊他玉樹臨風(fēng)、風(fēng)流倜儻。

  “呵呵!”她忍不住掩嘴偷笑,卻被眼尖的聶靳陽看到。

  “笑什么?”掛完電話後,聶靳陽送她一個白眼。

  “我沒想到你的口才竟然……竟然這么好。”她連忙斂住笑,用再正經(jīng)不過的口氣說:“不但舌燦蓮花,還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�!�

  “多謝你的夸獎了�!彼鋸埖淖隽藗鞠躬的動作。“我還有很多優(yōu)點你還沒發(fā)現(xiàn)呢!”

  “是��!”梅雅不置可否。

  “不要不相信,以後你就知道了�!弊郎系碾娫捰猪懫�,聶靳陽接起電話,又和人寒暄起來。

  梅雅也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設(shè)計圖上。

  由於聶靳陽的鼓勵,梅雅才能迅速從設(shè)計圖被盜用的打擊中站起來,雖然時間所剩不多,但是她決定要試試看,絕對不讓別人看笑話。

  所以她立刻開始構(gòu)思新的系列,而聶靳陽更是義不容辭,動用他所有的人脈關(guān)系,只要梅雅的設(shè)計圖出來,廠商就可以全力配合,將後制時間縮到最短。

  這幾天下來,聶靳陽過去的奸人綠果然發(fā)揮作用,雖然合作的廠商并不是赫赫有名的大廠,但是大家都愿意配合,而且在品質(zhì)上也力求完美。

  現(xiàn)在萬事俱備,就等著梅雅的設(shè)計圖了。

  侮雅有一筆沒一筆畫著圖,雖然有一些想法,但她還是不夠滿意,她有些煩躁的抬起頭,看見正在努力斡旋的聶靳陽。

  他察覺到有股視線落到自己身上,於是轉(zhuǎn)過頭去,對梅雅微微一笑,然後再轉(zhuǎn)回去講電話。

  就這么一個微笑,卻突然讓她心旌意動起來——

  她一直知道他是個好看的男人,但時尚圈里好看的男人她看多了,所以出色的外表對她而言并沒有太大的吸引力。

  但直到此時,他的容貌才漸漸立體起來,她想起他的手厚而有力,胸膛寬闊而溫暖,看著她的眼里總是帶著笑……

  而此刻他講著電話,時而蹙眉、時而高談闊論的模樣,讓她突然有了不一樣的感覺。

  就像是……像是一種安心,可以放心依靠的感覺……

  梅雅看著他,手中的筆開始動起來,等她回過神來,紙上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許多個聶靳陽,有模特兒走秀的他、煮飯時的他、生氣時的他、講電話時的他……

  腦中突然靈光一閃,靈感大發(fā),在以他為描繪對象的想法中,畫下許多張設(shè)計圖。

  和上次“惡魔羽翼”不同,這次她強調(diào)的,不再是優(yōu)雅而有些距離的都市雅痞感覺,而是一種令人心安的穩(wěn)重風(fēng)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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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由於從聶靳陽身上得到靈感,梅雅終於在期限內(nèi)把設(shè)計圖趕出來,在所有工作人員和廠商的通力合作下,梅雅進(jìn)軍亞洲的第一場服裝秀,終於完美落幕。

  雖然作業(yè)時間匆促,但服裝評論家都給予她很高的評價,許多百貨公司也紛紛來洽談設(shè)柜的事宜,甚至還有不少演藝人員,指定要穿梅雅設(shè)計出來的衣服。

  一時之間,梅雅的身價和知名度水漲船高,暴增的工作量和媒體的訪問邀約,忙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
  這天,她照例忙到深夜才回家,沒想到一到家門口,就發(fā)現(xiàn)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前的路燈下。

  “靳陽?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從服裝秀結(jié)束後,他們兩個便沒有太多機會見面了,梅雅忙著她的工作,聶靳陽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。

  “等你�!甭櫧柕纳袂榭磥碛行﹪�(yán)肅,平常掛在臉上的笑容不見了,他拉起她的手�!皫闳ヒ粋地方。”

  “去哪里?”梅雅的手被他緊緊握著,只能跟著他走。

  “到了你就知道�!彼麕е弦惠v計程車。

  梅雅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,只知道車子一直往郊區(qū)的方向開去,還上了山。她并不緊張聶靳陽的目的,因為他總是能讓她安心。

  車子在山上一片廣闊的大草原旁停下來,由於已是深夜時分,所以除了他們之外,就沒有其他人了。

  周圍很安靜,除了蟬鳴蟲叫之外,就只剩下他們呼吸的聲音。

  聶靳陽找了一個乾凈的地方,把外套鋪在地上,示意她坐下。

  一開始兩人都沒有說些什么,只是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。梅雅很驚訝,在污染及光害嚴(yán)重的城市里,竟還能找到一個看得到那么多星星的地方。

  突然,聶靳陽開口說話:“你知道嗎?小時候只要我心情不好,就會跑到這里來看星星�!�

  梅雅不明白為什么他突然說起這些話,所以并沒有搭腔,只是靜靜聽下去。

  “我父母只有我一個孩子,記憶中我的父親不常在家,每次問起他的事情,我媽總是很不高興,說他是個不負(fù)責(zé)任的男人,不顧小孩、不顧家等等,但是父親回家是我最高興的事情,因為他會帶回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,而我媽也明顯變得快樂,直到他再度離家……”

  認(rèn)識聶靳陽那么久,從來沒有聽他提過自己的私事,更沒有看過此刻他臉上有些憂郁的樣子。

  “差不多國中的時候,我開始對有關(guān)影像的東西起了很大的興趣,我打了一整個暑假的工,終於買下一臺單眼相機,你知道在那個時候,對我們不甚寬裕的家境而言,那是一樣很奢侈的東西。”

  聶靳陽傘瞇著眼,仿佛那臺相機就在眼前,梅雅可以想像得到,會花一整個暑假去打工就為了買相機,可見在他心里面,那是多么重要的一樣?xùn)|西。

  “可是我媽一直不喜歡我玩那些東西,瞞著她買來後不久,就被她發(fā)現(xiàn),我還記得她發(fā)了好大一頓脾氣,先是把我狠狠打了一頓,說玩相機的人都沒有出息,就像我父親一樣,然後在我沒來得及反應(yīng)時,把相機用力摔在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,我一個暑假的心血,就這樣,沒了!”

  “嗄……”事情的發(fā)展有些出乎意料,梅雅不禁輕叫一聲。

  “後來我才知道,我父親是個攝影師,長年在外尋找攝影題材,一年難得回家?guī)状危怀;丶乙簿土T了,令我母親悲憤的是他到處留情,偶爾還會有些女人上門找我母親爭吵,要她退讓,所以我母親一直覺得這個圈子的人薄情寡義,也很反對我往這個方面發(fā)展�!�

  聶靳陽嘆了一口氣,過去發(fā)生的事情,彷佛歷歷在目,就算已經(jīng)過去很久,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仍覺得有些難過。

  “後來呢?”聽聶靳陽遲遲沒有往下說,梅雅開口詢問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竟被他的故事吸引,想知道接下來發(fā)生的事情。

  “後來……後來,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故事情節(jié)還是沒有出現(xiàn),我父親就在國外意外身亡�!�

  梅雅沒想到接下來竟會發(fā)生這種事,倒抽一口氣。

  “我母親雖然怨我父親拋家棄子,但心底還是很愛他的,他走後沒有多久,我母親也郁郁而終,那一年我剛升高一,他們沒有留下什么財產(chǎn),所以我只好開始半工半讀,賺取我的生活費和學(xué)費,也因此被迫舍不我的興趣。”

  梅雅沒來由的為他心痛,在他失去親人的同時,她還是個不知民間疾苦的千金大小姐,父親把她保護(hù)的極好,她從來不知道生活的困苦與無奈。

  “還好你現(xiàn)在過得很好�!�

  “但是我心里還有一個遺憾。”

  “什么遺憾?”他幫她那么多,如果她做得到的話,她也會盡全力幫他的。

  “我會踏入模特兒這個行業(yè),是因為我想用最短的時間存一筆錢,然後出國進(jìn)修有關(guān)影像方面的課程。”

  “這樣很好�。 彼龥]想到他竟舍得下這種光鮮亮麗的生活。

  “梅雅……”他沒有繼續(xù)說下去,只是突然抱住她。

  突然被他的體溫包圍,梅雅覺得自己的心跳開始加速,一種只屬於他的味道竄入她的鼻間,隱約覺得有什么事就要發(fā)生。

  她沒有掙扎,沒有推開他,只是依戀的靠著他……

  感覺到她柔順的反應(yīng),聶靳陽尋到她的唇,將自己的唇輕輕印上去,發(fā)出一聲滿足的喟嘆。

  他老早就想這么做了,每次看到她專注在工作中的認(rèn)真臉孔、咬著唇的倔強表情、強忍著淚的水靈大眼,他就想將她摟進(jìn)懷中,替她擋去所有風(fēng)雨……

  或許在見到她害怕蟑螂,卻又故做鎮(zhèn)定的模樣,他為她心疼的同時,也愛上了她,也有可能早在機場第一次見面,她就在他心中留下強烈而深刻的印象了。

  他的舌巧妙的撬開她的唇,長驅(qū)直入她柔軟的檀口中,汲取她甜蜜的津液,而雙手逐漸加重?fù)ё∷牧Φ溃袷且獙⑺嗳塍w內(nèi),與自己合為一體般。

  梅雅感覺到自己的心變得更柔軟,一種溫柔的感覺在她心頭蕩漾,但在同時卻也有另一種恐懼的感覺浮上來。

  她應(yīng)該推開他的,但手碰到他的胸膛卻失去力量,反而要靠他支撐她的重量。

 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停止,天地間只剩下他們兩人,所有的煩惱俗事就像一陣風(fēng)吹過,半點不留痕跡……

  就在兩人都快不能呼吸時,聶靳陽才結(jié)束這個吻,他看著眼前眼波迷蒙的小女人,這個模樣比她平常更讓人心折。

 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�!拔乙呀�(jīng)訂好明天去美國的機票了,你愿意跟我去嗎?”

  他的話恍如一盆冷水澆下,令梅雅瞬間從剛剛的迷情中恢復(fù)理智。

  他明天就要去美國了?!

  這個消息讓她有些措手不及:心開始惶惶不安起來。

  她還沒有完全忘記孟東城,準(zhǔn)備好開始另一段感情,他就要離開?他說他會陪在她身邊的那些話,難道只是隨便說說?

  “這個你收下�!彼麑⒑凶尤M(jìn)梅雅手中。

  “我不要。”在他告白後緊接著是他要離開的消息,梅雅沒來由的感覺憤怒,他怎么可以在溫柔的親吻後,說出那么殘酷的話?

  “我知道你心里還有另外一個男人,但是我對自己有信心,我一定會讓你完全忘記他�!�

  見梅雅陰晴不定的神色,聶靳陽接下去說:“我知道這個消息對你來講太突然了些,我也知道你需要時間好好想清楚,這是我的班機時間和號碼�!彼f給梅雅一張小紙條�!叭绻愦饝�(yīng),我會在機場等你來,如果你沒有來,我就知道你的答案了�!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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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隔天中午,梅雅在辦公室接到孟東城的電話,說是為了慶祝她的服裝秀圓滿成功,所以晚上要幫她開個慶功宴,好好慶祝一下。

  梅雅欣然答應(yīng),怎么說孟東城還是她心里最愛的人,她怎么可以因為一時迷惑就改變自己的心意?為了赴晚上的約,她還特地提早下班,回家細(xì)心裝扮自己。

  就在她要換衣服的時候,突然瞥見放在床頭柜上,昨天聶靳陽塞給她的那個小盒子。

  那里頭是一枚切割精細(xì)的鉆戒,雖然上面的鉆石并沒有很大,但是它的設(shè)計簡單別致,讓人一看眼睛就為之一亮。

  她試著戴上去,發(fā)現(xiàn)不但樣式很適合她,就連大小也剛剛好,可見他是用了心在挑選這枚戒指。

  看了看墻上的鐘,現(xiàn)在是下午五點,他的飛機是晚上八點起飛,現(xiàn)在他應(yīng)該出發(fā)到機場了吧。

  她挑了件白色洋裝,還上點淡妝,讓自己的氣色看起來更好,最後拿出口紅涂上。

  她早就打定主意不去赴聶靳陽的約,他有他自己的天空,她也不愿割舍對孟東城的感情。

  雖然對他的溫柔感動於心,但是感動并不是愛情,她不能欺騙自己去愛他,這樣對他們兩個人都不公平。

  所以這個結(jié)局是最好的,沒有太灑狗血的分離場面,兩人默默分開,投入各自的世界,時間一久,所有的一切都將會被淡忘,到時也不會有太多的感傷。

  六點整,他應(yīng)該到機場柜臺,準(zhǔn)備劃位了吧!

  梅雅拿起一個粉色側(cè)背包,也準(zhǔn)備去赴孟東城的約。

  市區(qū)正值下班時間,到處都是下班的車潮和人潮,原本暢通的馬路也開始塞起車來。

  梅雅坐在計程車內(nèi),看著幾乎是凝住不動的車潮,突然想到,天空中應(yīng)該不會有塞機這檔子事發(fā)生吧!

  六點四十分,在遲到十分鐘後,梅雅終於抵達(dá)約好的餐廳,一進(jìn)去就看見孟東城坐在角落的位置上等她。

  她揚起一抹笑走過去,并驚訝的發(fā)現(xiàn)今天看到他時,怎么沒了往日那種心跳不已的感覺?

  “對不起,路上塞車,沒等很久吧?”她將這個荒謬的念頭排出腦中,歸咎於大概是自己最近太累了。

  “沒關(guān)系,臺北的交通,我也是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習(xí)慣�!泵蠔|城還是像以往一樣體貼。

  兩人招來侍者點完餐,梅雅在不經(jīng)意的張望中,瞥見自己的腕表上,時針已經(jīng)逼近七的位置了。

  餐點迅速被送來,今天她點的是一向很愛的海鮮局飯,這不是她第一次來這家餐廳吃飯,但今天的食物不知怎么,吃起來好像沒什么味道。

  突然,孟東城開口問她�!澳氵有事嗎?”

  “沒有啊,怎么這么問?”她慌亂抬起頭,不解的看著孟東城。

  “要不然看你怎么好像食不下咽,還一直看表。”打從一見到梅雅,他就感覺到她似乎心事重重,不但講話時心不在焉,就連美食當(dāng)前,她也只是一直用湯匙翻攪著,真正吃下的沒幾口。

  “咳……”聽到孟東城這么問,眼里還有著疑惑的眼光,一個不小心竟然被水噎到,讓她一陣猛咳,連眼淚都咳出來了。

  她連忙從皮包里翻出面紙,想要擦拭臉上的淚水,不意卻發(fā)現(xiàn)一張紙條隨著面紙一起被拿出。

  “這是什么?”孟東城眼尖的看到那張紙條,上面寫了個時間和一望即知是班機號碼的數(shù)宇。“有人要出國嗎?”上面的日期是今天,時間也快到了。

  “沒什么�!泵费挪幌胩徇@件事,連忙轉(zhuǎn)移話題�!笆裁磿r候才要和大嫂生個孩子��?”

  “這個人對你很重要吧!”孟東城并末隨著她的話題而轉(zhuǎn)栘注意力,反而直接有力的問。

  “怎么這么說?”

  “剛剛就看你一副坐立難安,心不在焉的樣子,還一直看表,如果不是重要的人,你怎么會有這種反應(yīng)?”

  “沒有啊,你多心了�!泵费诺拖骂^,回避孟東城審視的眼光。

  “是他,那個叫聶靳陽的模特兒對不對?”孟東城的語氣是肯定的,雖然自己只見過聶靳陽一面,伹是從他的眼神里,可以看出他對梅雅的占有欲和保護(hù)心。

  那種眼神,只有在面對心愛女人時,才會顯露出來,他是過來人,所以他很清楚。

  “如果你放不下他,現(xiàn)在去說不定還來得及。”雖然只剩下一個小時的時間,但還是有機會的。

  “我……”梅雅想否認(rèn),卻發(fā)現(xiàn)嘴里說下出個“不”字。

  “真愛只有一次,而且是不等人的,如果你不好好把握的話,你失去的不只是一個朋友,而是一份得來不易的幸福�!�

  孟東城的話仿若醍醐灌頂,撥開她心中所有的迷霧。

  她知道聶靳陽在她心中的份量是不一樣的,但是上一段感情的傷害,讓她遲遲不敢交出自己的心,害怕又是另一次的失敗。

  既然終歸會失去,為什么還要擁有?這是梅雅為了保護(hù)自己而信守的原則。

  但是她忽略了,之所以害怕失去的原因,是因為她想要擁有……

  “對不起,我……”她拿起包包,慌亂的站起身。    

  “快去吧!我讓我的司機送你。”

  “謝謝。”梅雅由衷的感謝,現(xiàn)在只要有人能在最短的時間內(nèi)送她到機場,她愿意付出一切代價。

  等我,靳陽,等我……

  她惶惶不安的坐上車,心里一直祈禱著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……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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