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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我一個吻 第六章

  在得到仲仁、成慧的同意,父母親也不反對的情況下,皇甫家即將舉行一場別開生面的創(chuàng)意婚禮。

  穿著三件式燕尾服的皇甫仲明英挺地站在更衣室外等候唐寧換裝,吸引了不少興會女士愛慕的目光。

  門開處,唐寧羞澀地站出來,皇甫仲明眼睛一亮,“好美!”她是優(yōu)雅的化身。

  不戴上眼罩的話,她會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,搶走新娘子成慧的風(fēng)頭。

  他像電影《亂世佳人》中的克拉克蓋博,身子往后退一步,略微彎腰,很優(yōu)雅地微笑敬禮。

  唐寧下顎微揚,一副破釜沉舟豁出的樣子,她挽著皇甫仲明的手臂走出去。

  一踏上紅毯,唐寧的身子不禁僵挺了起來。

  曾想過會很隆重,但沒想到有這么多人,嘈雜的聲音幾乎快把屋頂掀掉。寬大的會場中,從紅毯這端走到那端仿佛要花一世紀(jì)那么久。她想到腳就軟。

  感覺到她緊繃的身體,“你好像很害怕的樣子?”

  他低聲問。

  “嗯,不太適應(yīng)這種場面。”唐寧點頭。

  “不要怕,我會一直在你身邊�!被矢χ倜鬏p拍唐寧放在他臂彎里的手。

  新人在音樂和掌聲中出場,皇甫仲明和唐寧前導(dǎo)新人走向證婚臺,—時間鎂光燈不停地閃爍,唐寧馬上低頭。

  證婚儀式結(jié)束后,司儀要求新郎以親吻新娘腳尖來驗證兩人堅貞的愛情,仲仁沒有片刻猶豫,毅然低頭屈膝親吻忸怩的成慧,這畫面贏得在場觀禮來賓的鼓掌和笑聲。

  皇甫仲明在一旁大笑。

  唐寧卻很感動。有時不知情比知情好,也真難為知情的人還要強顏歡笑。

  皇甫仲明沒有食言,他不曾離開她到別桌,仲仁來找過他去擋酒,他推說肚子不舒服,席間不斷地為她挾菜盛湯,并打發(fā)想要探問她是誰的好事者。唐寧感激在心頭。

  在大家吃喝差不多時,有人鬧新人要求他們站在桌上接吻,仲仁觀眾要求拉起成慧上桌,來一個法式深吻,完全無視于旁人存在,讓大伙兒更中鼓噪,會場一片鬧烘烘。

  接著,大伙兒起哄要求四組男女儐相摘下眼罩,也來個法式深吻。

  完了!她向他發(fā)出求救訊號:一直搖頭。

  其他三對儐相早已現(xiàn)出原形熱烈擁吻,看熱鬧的觀眾當(dāng)然不放過他們,叫囂聲越來越大。

  皇甫仲明輕松地摘下面罩兩手托住唐寧的后腦勺,在她還沒會意過來的時候,他的唇已壓上來。一個掠奪似的吻,大膽、急切、深入、吸吮……吻得她透不過氣。

  只覺天一直在旋、地也一直在轉(zhuǎn),還有一陣一陣的熱氣吹在臉上……她還不曾被聶建文這么吻過,他好大的膽子。

  強吻過后,那些人還不過癮,硬說要一睹她的蘆山真面目。

  唐寧死命地盯著眼前有些起醉意的人,怕他們強行摘下面罩。一個強大的力量,將她后拉,她靠在皇甫仲明厚實的胸膛,他摟著她的腰說:“她只能讓我看!”

  大伙兒噓四起,譏諷他小氣,他只是笑了笑。

  悠揚的華爾滋樂曲響起,新郎新娘領(lǐng)先滑人舞池。

  “跳舞?”皇甫仲明問。

  “好啊�!彼敛豢紤]地說。因為有很多女人眼巴巴地看著皇甫仲明。

  他們滑人舞池,皇甫仲明含情脈脈地凝視她,像道魔咒,她也仰著臉注視著他,她覺得自己輕飄飄的,任由他帶領(lǐng)著旋轉(zhuǎn)再旋轉(zhuǎn)。雖是第一次共舞,但兩人的默契很好。

  樂聲改了,許多人都下場,只有他倆依然翩翩起舞。音樂也很助興,延長了演奏,直到掌聲響起,他倆才從彼此的目光中醒過來,樂聲終止后,他拉著她的手,在一片欣羨和嫉妒聲中回座。

  皇甫仲明一直待在她身旁,以至于沒善盡招待的責(zé)任,讓地仲仁有些微言,特地請她不要先走,到新人休息室一敘,她不好拒絕,跟著皇甫仲明進(jìn)入休息室。

  休息室里,唐寧摘下眼罩。

  好個美麗佳人!

  仲仁對皇甫仲明遞去一副“有你的”的眼神。

  “哥,不介紹一下?”仲仁的臉很紅,適才酒喝了不少。

  “胡美娟。我二弟仲仁和成慧。”他簡單介紹。

  唐寧點點頭。

  “大哥,你真不夠意思,有要好的女朋友還暗貢起來�!�

  “對呀!大哥,胡小姐好漂亮,剛才戴著眼罩好可惜。”成慧贊嘆。

  仲仁斜睨成慧一眼,忍不住漏她的氣,“幸好剛才她戴眼罩,不然你就沒戲唱了�!�

  “這么快就嫌我丑�!背苫鄢尚∽�。

  “再丑我都要定了�!敝偃薀o限愛憐地輕輕捏了成慧尖尖小小的下巴。深情盡在其中。

  “我哪有丑?”成慧不依地捶打仲仁。

  他對于他們的打情罵俏已司空見慣。只要他們兩個在場,別人毫無插嘴的余地。仲仁有了成慧以后,個性開朗了許多,不過被成慧吃得死死的,沒翻身可能。

  他們的感情真好,唐寧更加感傷了。

  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
  “大哥好好護(hù)送胡小姐到家喔。胡小姐改天來我們家,我燒拿手菜請你品嘗。”成慧邀約。她第一眼就喜歡上唐寧。

  “好,謝謝�!背苫壅鎴詮姡侥莻時候她一定要好好安慰成慧。

  互道再見后,皇甫仲明開車送唐寧回去。

  車子在空曠的夜街上疾馳而過,零落的燈光泄在柏油路上,她突然覺得這一切變得不真實起來,她好像快變回灰姑娘了。

  他們兩人都沒發(fā)現(xiàn)一路上有車尾隨。

  紙是包不住火的。

  幾天后,美娟如往常時間進(jìn)辦公室,桌上有和本攤開的雜志。美娟定睛一看,雜志上刑登的照片中一張是皇甫仲明和唐寧都戴著眼罩的,另一張是已取下眼罩的兩人——皇甫仲明開車門讓唐寧下車的鏡頭,兩張照片上的衣服一模一樣,顯然是在他弟弟婚禮時和婚禮后拍的。標(biāo)題上寫著:四大公子之皇甫仲明的神秘佳人現(xiàn)形,內(nèi)文指出的“她”叫胡美娟,在花城出片社當(dāng)編輯,今年二十四歲,家境小康,活潑大方,唯一喜好是看愛情小說……最有希望成為皇甫仲明家的長媳。臺灣片的《麻雀變鳳凰》……

  老天!怎么一回事?美娟有不祥之兆。

  一個聲音把心緒不寧的美娟給嚇到。

  “美娟,這是怎么回事?”胖妞質(zhì)問。

  “你問我?我問誰?”美娟捂著胸口。

  “你不是說皇甫仲明邀你當(dāng)女儐相?雜志上那個女的又是誰?”

  戲演不下去,只好落幕了。

  “她是我同學(xué),也是皇甫仲明真正在追的人�!彼巡辉诤跖宙に齻儠鯓尤⌒ψ约海诤醯氖窃趺聪蛱茖幗淮�。唉!竟然出了這種紕漏。

  “那你原先都是在騙我們?”

  “是你們先往那方面想,我才跟著那樣說�!泵谰贽q駁。

  “害我提供錯誤消息給我同學(xué)�!迸宙び胸�(zé)怪的意味。

  “上面寫的出自你口?”難怪上面寫得那么詳盡,像住在她家里一樣。

  “是啊,我同學(xué)在獨家雜志社,他告訴我他逮到皇甫仲明護(hù)送—神秘女子回家,我就告訴他那女子是你。”

  “那么多嘴,你害死人了!”美娟怫然。

  “你才害死我,提供了笑話一則�!迸宙げ桓适救醯囟禄厝ァ�

  “懶得理你!”她可沒有心情再和胖妞纏下去。

  “絕交,切八段�!迸宙免筲蟮貏e過臉。

  誰稀罕,美娟不予理會。

  對!先打電話。

  當(dāng)務(wù)之急得馬上告知唐寧,但如何啟齒?美娟頭皮發(fā)麻。

  電話接通后,美娟緊緊握著話筒,“唐寧,有件事你要有心理準(zhǔn)備。”

  “什么事?”聽美娟的口氣好像事情很嚴(yán)重。

  “你的照片被人偷拍登在雜志上�!泵谰暌豢跉庵v完。

  “什么?”唐寧向后退了一步,有些暈眩,覺得整顆心一下子被掏空。

  “唐寧,唐寧,你怎么了?怎么不說話?”她擔(dān)心死了。

  唐寧激動地大喊:“怎么辦?他們一定也看到了。”

  “不要激動,照片上是你,但內(nèi)容是在寫我�!泵谰旮�。

  這樣…美娟有危險。

  “找我?一問三不知就好了�!�

  “你不明白,聶天森什么手段都使得出來。”唐寧顫抖地說:“你還是趕快辭職、搬家、躲起來,這樣比較安全�!�

  “有必要嗎?”美娟突覺背脊發(fā)涼。

  “照我說的去做,不要猶豫,人命關(guān)天。”

  “唐寧,現(xiàn)在你總該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?”

  都到這個節(jié)骨眼了,不能再有所隱瞞,美娟已被卷進(jìn)風(fēng)暴里。

  “我偷了聶天林洗黑錢的磁碟片,他要殺我滅口�!碧茖幷f了。

  “什么!”換美娟尖叫。唐寧簡直是玩命,在老虎嘴上拔毛。

  “美娟,對不起,連累到你……”唐寧啜泣起來。

  唐寧為何要揭發(fā)她義父犯罪的罪行,正義感使然嗎?

  “現(xiàn)在不是哭的時候,你先把它送到警察局,讓警察保護(hù)你,并將聶天森繩之以法�!�

  “不行!他黑白通吃,送去只有死路一條。”唐寧不贊同。

  “如果這東西沒用,你偷來做什么?”美娟疑問。

  “交給唐威處理�!碧茖幬亲�,拭去淚水。

  “唐威?他不是下落不明嗎?到底聶天森做了什么讓你深惡痛絕的事?”美娟越吃越迷糊,謎團(tuán)越來越大了。

  “你害死我父母�!碧茖幍暮藓薜卣f。

  不共戴天之仇。不過,唐寧的父母不是在她五歲時車禍雙雙身亡?

  “你怎么知道是他害死的?”美娟不解。

  “他跟別人說當(dāng)年他動了車子的手腳,被我聽到了�!�

  難怪她不嫁給聶建文。美娟完全清楚了。

  “那唐威在哪里?你知道嗎?”

  “外傳唐威死了,只有我知道他沒死,我想,他應(yīng)該比我早知道這件事,所以才會詐死。也許他躲在某處跟我一樣想找機會報仇�!�

  “聽你這么說,聶天森太可怕了,他害死你父母,還撫養(yǎng)你們兄妹,居心叵測�!�

  “他現(xiàn)在也想把我們兄妹除掉,美娟,倒是你,真的很對不起�!碧茖庍煅�,眼淚又直直地流下。

  “哭什么?放心,我不會有事的,我福大命大�!�

  美娟反倒安慰起唐寧。

  “你打算怎么辦?”唐寧抽搐著。

  問到這兒,美娟也樂觀不起來,“還沒仔細(xì)想,先躲一陣子再說。”

  “趕快帶胡爸胡媽躲起來,不可慢吞吞的�!边B累美娟一家也要過東躲西藏的日子,她十分內(nèi)疚。

  “知道了,我先處理一些事,不多說了�!泵谰晷那槌林氐貟鞌嚯娫�。

  小芳、珊珊帶著戲謔的表情站在她面前,“貍貓換太子?”

  “不要來煩我。”美娟大吼,趴在桌上痛哭失聲。

  該怎么辦?怎么對父母說出自己的麻煩……

  煙霧彌漫的一間辦公室里,皇甫仲明氣憤的看著桌上剛出版的雜志。

  張冠李戴不說,還讓他沒做到允諾的事,該打兩通電話,一通罵人,一通道歉。

  說做就做,他把煙蒂猛地捻熄在煙灰缸里,抓起話筒說:“請轉(zhuǎn)胡美娟�!�

  “喂……”美娟抽噎著。

  她怎么了,好像在哭?

  “胡小姐,我皇甫仲明有件事要對你和你同學(xué)說抱歉……”他歉咎地說。

  “你還有臉打電話來?答應(yīng)別人的事做不到,你知不知道我們都被你害慘了,還以為你多有本領(lǐng),高估你了,枉費我一番苦心,還拍胸脯保證?保個頭!”美娟截斷他的話,噼里啪啦地訓(xùn)他一頓。

  他其實很冤枉,早已經(jīng)通令各記者不準(zhǔn)拍唐寧,誰知就有沒職業(yè)道德的鬼崇小人跟蹤并拍照,那種小人君子防不勝防。

  事情已經(jīng)發(fā)生了,追究責(zé)任無濟(jì)于事。

  “實在報歉,不知該怎么彌補?”他要知道自己該如何善后,她們才會消氣。

  “補不了了……”美娟喃喃地說。雜志已經(jīng)流通在外,如果還在印刷廠,他還可以全部買走。

  搞不懂她們在怕什么?“她是離家出走怕被人抓回去嗎?”他渴望知道答案。

  “不是�!�

  “是……怕她先生?”希望不是。

  “不是,不是,你不要亂猜�!泵谰瓴荒蜔┑卣f。

  “那你告訴我她怕的是什么?”猜不到,用問的比較快。

  告訴他?當(dāng)初本就希望他能幫唐寧,可是誰知道是這種事,還以為是聶天森做錯事——比如嚴(yán)重非禮,讓唐寧不知如何面對聶建文的婚事。

  要說還是不說?看唐寧自己的意思吧。

  至于唐寧要不要告訴他,她無權(quán)干涉,畢竟這事攸關(guān)生死。

  “你問她吧�!泵谰昊卮�。

  “好,告訴我,她住哪里?”

  有他保護(hù)總比她一個人躲在角落安全,尤其現(xiàn)在風(fēng)聲鶴唳。

  “興起路七十九號五樓D室。”

  “謝謝。”

  掛掉電話后,皇甫仲明抓起外套,“我出去不回來了,有事都找林經(jīng)理解決�!彼淮貢�。

  由于唐寧住的地方是男賓止步的女子單身公寓,此刻他們坐在附近的公園。

  天氣非常陰沉,漫天的烏云給人不安的感覺。

  一陣風(fēng)襲來,冷到她的心頭。

  美娟為什么要叫他來?事情已經(jīng)夠多、夠煩了。

  唐寧呆若木雞地直視前方,良前的景物卻是迷朦的。

  一陣長長的沉默。

  “和我說話好嗎?”他道出上語,劃破沉寂。

  “說什么?”她蹙眉。

  “在為照片的事生氣?”他低聲問。

  “沒有�!彼行念^避。

  “是雜志社的人偷拍的,你要我告他們嗎?”他的用詞很小心。

  “于事無補�!彼涣粲嗟卣f著。

  “能告訴我你在怕什么嗎?”他的態(tài)度嚴(yán)肅。今天,他要問個水落石出來。

  “沒有。”她心浮氣躁起來。

  “沒有?那為什么不能登照片?”他直直地望著她。

  “我不喜歡!”她賭氣地說。

  “你難道不了解我對你……我是真的想幫你�!彼@然有些煩躁。

  唐寧不答腔。她的心驟然緊縮,完全慌亂了。

  “你對我沒有一點好感?”他有點擔(dān)心地小聲問。

  她想說“對”可是發(fā)不出聲。

  她一直低頭,瞧他一眼,也不說一句話,看起來有些無助。他很想擁她入懷,讓她緊貼著他的胸膛,傾聽他如擂鼓的心跳聲,并用下噪聲摩挲她的黑發(fā),溫柔地附在她耳邊輕聲地說:“不要怕,有我在。”但他只是心動,沒有馬上行動。

  “如果你找我是為了照片的事,反正已經(jīng)登出來,我也不在乎了,如果沒其他事我要回去了。”唐寧急急起身,現(xiàn)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。

  皇甫仲明強拉她坐下,“要我怎樣證明誠意?”幾乎是吶喊。

  “不須證明,我沒有事要請你幫忙�!碧茖幚淇岬卣f。

  她硬是把他逼到發(fā)瘋地步,“你知不知道我……”

  他欲掏心挖肺。

  “我不想知道!”她插話制止,沒勇氣聽。

  不管她聽不聽,他還是要吐露心聲,“我承認(rèn)以前荒唐點,但遇見你以后就再也沒理過別的女人,無時無刻都在想怎么接近你,又怕太急切會把你嚇跑,所以—直不敢太靠近,直到仲仁的婚禮,我才確定我已深深愛上你,難道你感覺不出來?”

  曾經(jīng)一度排斥婚姻,認(rèn)為那是對他的妻子不尊重,因為他不可能只屬于一個人也不會為一瓶鮮奶放度一頭乳牛,尤其反對長輩作媒的政治婚姻,幸好皇甫家不需要他犧牲色相來鞏固基來,父親也很開明,沒有聯(lián)姻的要求,他才能悠游于花叢。仲仁和成慧雖早已給他極大的刺激,但身邊就是沒有一位女人能讓他產(chǎn)生共相廝守的念頭,直到遇見她才知道促仁甘心等成慧八年的原因——一個好女人值得花一輩子的時間等待,如今他也找到今生的新娘,非她莫屬。

  他的一番話像魔術(shù),點燃了唐寧眼里的光輝。

  原以為這一生只會愛聶建文一個人,不再有人能令她動心,現(xiàn)在卻為他方寸大亂,可是愛他會害了他,不愛他心又好痛。她很矛盾、傍徨。

  “我不適合�!彼睋u頭。

  “為什么?告訴我理由�!彼叵�。

  “不為什么,就是不適合,你找別人�!彼舐暫暗�。仿佛喊得越大聲越不容易動搖心意。

  “我就是要你!”他喊得更大聲。聲音蓋過剛掠過天空的飛機聲。

  公園里散步的老先生和老太太投來驚詫的目光。

  站在他們背后不遠(yuǎn)的白樺樹下,有個男人靜靜地看著他們,面色鐵青。

  “你……我……我不喜歡你�!碧茖幟林夹恼f。

  “我不相信,你再說一次�!彼哪樑で�。

  “一百次也可以!我不喜歡你,我不喜歡你……”

  唐寧像念經(jīng)一樣念了無數(shù)次。

  但瞳孔里淚光熠熠。

  白樺樹下的男人緩緩走過來。

  “你不會明白的�!碧茖帗碓谒麘牙�,似乎沒有他的支撐就會倒下去。

  “那你說給我明白呀!”他像在哄小女孩。

  “寧兒……”

  唐寧的臉霎時失去了血色。只有一個人會這樣喊她。

  埋在皇甫仲明懷里的臉抬起來。他清癯不少……

  皇甫仲明低頭問她,“美娟,他是誰?”

  “皇甫先生,我是她“唐寧”的未婚夫,聶建文�!�

  聶建文說了兩件令皇甫仲明驚訝的事:一、她的真名“唐寧”而不是胡美娟;二、他是她的未婚夫。 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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