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湘和小穎吃著自己帶來的便當(dāng)，幾乎是每隔一分鐘就捧著肚子大笑一次�，F(xiàn)在是學(xué)生們最自由的暑假，她們的戀愛又明顯地進(jìn)行得非常順利，教她們想憂愁都不知該找什么理由。
“那部電影很好看，男主角簡直帥呆了！你應(yīng)該讓小羅帶你去看的，錯過可惜喔！”
“小羅說他不看男主角比他帥的電影，除非女主角美得沒話說�！�
“拜托，你居然容忍他說這種話？你在他眼中應(yīng)該是最美麗、最漂亮的。”
“哈，他真這么說我還覺得惡心呢！我可不敢跟金貝辛格或莎朗史東比�！�
“小羅難道帥過李察吉爾？”小穎大笑著問，忽然蹙眉盯著拿便當(dāng)靜坐在一旁的雅如。“喂，雅如是怎么回事？便當(dāng)沒見她吃幾口，話更是一句都不說，從我們進(jìn)門到現(xiàn)在就見她坐在那兒發(fā)呆�！�
秦湘聽了也皺起眉頭，挪動臀部慢慢靠近雅如，并推了推她。
“雅如，你在想什么？這么安靜�！彼龁�。
“啊——”雅如回過神來，對好友擠出一個勉強(qiáng)的笑容。“對不起，你說了什么？我剛才有點心不在焉——�！�
“何止是有點？你根本就當(dāng)我們不在這兒嘛！”小穎擠了過來�！跋氩坏侥氵@個少根筋的女人居然也有心事！有心事就要說出來，我和秦湘會想辦法開導(dǎo)你，真的。”
“我哪有什心事？”雅如又笑，一樣笑得不自然�！拔抑皇恰以谙胍粋�數(shù)學(xué)題，家教學(xué)生問我的數(shù)學(xué)題目。你們先聊你們的好嗎？我馬上就會想出來了�！�
“需不需要我們幫忙？就算我從小到大數(shù)學(xué)都沒幾次及格的，但是解個國小的數(shù)學(xué)題應(yīng)該還不成問題吧？”秦湘說。
“所以我才要自己解出這個題目，否則不讓你們笑扁了？”
“三個臭皮匠勝過一個諸葛亮，你真的不要我們幫忙？”小穎問。
“你們聊你們的吧！只要幾分鐘我就能搞定了�！�
“你確定？”
“嗯�！毖湃琰c點頭。
秦湘和小穎于是又回到一旁繼續(xù)她們的男友和電影話題，雅如則放下便當(dāng)嘆口氣，將身子靠向后面的墻。
她煩惱的并非真是什么數(shù)學(xué)習(xí)題，她喜歡數(shù)學(xué)，國小程度的問題怎能難得倒她？事情比這個要復(fù)雜得多了，而且根本就超出她所能處理的范圍，如果能說實話，她的確非常、非常需要秦湘和小穎給她出點意見。
天！她快受不了了，一整個星期她都吃不下、睡不好，再這樣下去，她遲早會崩潰的。不行！她不要這種心慌的日子持續(xù)下去，她一定得和他說清楚，然后把家教辭了，恢復(fù)以往的單純生活。
決定解決這一切的想法越來越強(qiáng)烈，雅如忽然就沖過去抓起話筒開始撥電話，而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把兩個正在說笑的朋友嚇得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——你在干嘛？”秦湘蹙眉不解地問；她真的嚇了一跳，眼前這個神情緊張、眼角帶淚的人真的是雅如嗎？她從未見過她這個樣子。
“打電話。”
“打電話給誰？”秦湘搶下她手中的話筒�！澳阍趺戳耍垦湃�，為什么哭？你有什么事就說出來好不好？這個樣子會嚇壞我們的�！�
“把電話給我！”雅如喊。
“雅如——”
“先讓我打這通電話。”雅如要求。“我沒事，真的！打過電話之后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們�！�
“可是你——”
“把電話給她吧！雅如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。”小穎在秦湘身后說。
秦湘看了小穎一眼，又思索了片刻，終于將話筒遞給雅如。
“哪，你打吧！不過先試著冷靜一下，你這個樣子怎么講電話呢？”
雅如看看秦湘，聽話地做了三次深呼吸，然后慢慢將手指伸向鍵盤。
“喂，你的手在發(fā)抖啊！雅如，而且你閉著眼睛，你確定這樣能將電話號碼撥對？”小穎嘆氣提醒她。
雅如懊惱地縮回手，她自己也不確定能否好好地?fù)芡赀@通電話，并和他說清楚？她真的很慌亂。
“這樣吧！你說出號碼，我來替你撥電話�！鼻叵嬲f。
雅如感激地點點頭，并將電話號碼告訴秦湘。
“我——我要找蕭柏逸先生，麻煩你�！彼f著又深吸了幾口氣。
“蕭柏逸？他是誰？”
“別問了，讓雅如先講完這通電話再說�！鼻叵鎿苤娫捥柎a，并要小穎暫時收起她的好奇心。
電話接通了，秦湘朝話筒說了幾句話后，將話筒遞給雅如。
“通了，接電話的人說他就是蕭柏逸。”她說。
雅如的臉色似乎又蒼白了些，但在看了秦湘一眼后，她還是接過了話筒。沒什么好怕的！有秦湘和小穎在身邊，她們能給她勇氣。
雅如這么告訴自己，并果決地開了口：“喂，蕭先生，我是周雅如……不，你聽我說，我不再替妮妮補(bǔ)習(xí)了，我打電話給你就是要告訴你這件事，再見！蕭先生，請你——請你替我跟妮妮說聲抱歉。”她一口氣說完，然后“啪”的一聲掛掉了電話。
掛上電話后，雅如悶聲哭了好一會兒，秦湘和小穎則擔(dān)憂地等在一旁，小穎甚至撥電話給高淮取消了待會的約會。
“別為我耽誤了時間，”雅如吸吸鼻子并擦掉眼淚。“小穎，你盡管和高淮去看電影，我沒事�！�
“哭成這樣還說沒事？”小穎坐在她身旁，嘆氣道：“別關(guān)心我和高淮的約會了，換我和秦湘關(guān)心、關(guān)心你吧！這幾天總覺得你不太對勁，問你又問不出個原因來。雅如，你答應(yīng)打完電話后就告訴我們事實，現(xiàn)在可以說了嗎？”
“我們很能等，你高興什么時候說都行，不過今天是非說不可。”秦湘跟著說。
“你還哭不哭？”小穎問。
雅如搖搖頭。
“那就開始吧！”秦湘隨即接著說：“我想，事情應(yīng)該和你的家教有關(guān)，是不是那個乖小孩忽然不乖，惹你生氣了？”
“不是，妮妮一直都很聽話�！�
“那是什么問題呢？”小穎蹙眉�！拔覍嵲谙氩怀鲇惺裁词履茏屇氵@么難過？”
“一定要說嗎？”雅如為難地看著她們�！捌鋵崱蜻^這通電話，事情就算結(jié)束了，沒什么好說的……”
“真的結(jié)束了？你會和以前一樣快樂？”秦湘揮揮手。“別騙我們！這件事情困擾了你好幾天，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解決的話，你也不會哭了�！�
“為什么不肯告訴我們？我們絕對是站在你這一邊的。”小穎道。
“我知道，我真的知道！只是——事情說起來很——很尷尬，我不曉得該從何說起�！毖湃绲拖骂^。
“尷尬？這——”小穎歪著頭，一副想不通的模樣。
“哎呀！你就坐在一旁靜靜的聽，讓我來問雅如吧！否則這么你一句、我一句的，談到明天還是一頭霧水�！鼻叵鎿]舞著手打斷了小穎的話，然后轉(zhuǎn)頭對雅如道：“你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是不是？那就我問你答，你說一些、我猜一些，這樣對你來說會容易一點。”
“是嗎？”雅如半信半疑。
“就這樣吧！”秦湘在她旁邊坐下�！凹热蝗悄憧薜牟皇悄愕膶W(xué)生，那么是誰呢？你說��！是誰惹你這么難過？”
雅如只是一逕低著頭不說話。
“你不說，那么由我來猜吧！是那個叫蕭柏逸的人是不是？”秦湘看著雅如。“那個蕭柏逸，是你學(xué)生的什么人？”
“是妮妮的父親�！毖湃绲吐暬卮�。
“難怪你堅決要辭去家教，我記得你很喜歡那孩子的�！鼻叵媸謸沃掳��！暗烤鼓睦锶悄懔�？不按時付家教費？還是借故找你麻煩？”
“都不是�！毖湃鐡u頭�！八莻�生意人，事業(yè)很忙碌，我教妮妮快半年了，和他碰面的次數(shù)連數(shù)都數(shù)得出來�！�
“這也難怪，替孩子請家教多半是母親的責(zé)任；不過……”秦湘不解地問：“既然你們一個星期碰不上一次面，他怎么有機(jī)會和你吵架呢？還是——刁難你的是他老婆；妮妮的母親？”秦湘說完后就恍然大悟般地一拍手。
“你怎么忽然遲鈍起來了？”被命令在一旁聽的小穎插嘴了�！叭绻歉鷮W(xué)生的母親有摩擦，雅如大可以明說，有什么好尷尬的？經(jīng)過我認(rèn)真旁聽得到一個結(jié)論，問題根本就出在蕭先生身上，是不是？雅如。”小穎洋洋得意地說。
秦湘眨了眨眼，忽然站起來大吼：“他對你亂來了是不是？那個姓蕭的吃你豆腐了？該死！畜牲！你這么盡心盡力教他女兒，他居然——居然敢對你性騷擾。別怕！雅如，我去找他，我和小穎會抓他出來‘海K’他一頓——”
雅如先是一楞，繼而慌忙地捂住秦湘的嘴。
“不是！秦湘，你誤會了，他……”
“他不是人！”小穎也加入怒罵�！坝貌恢嫠陲椓�，雅如。現(xiàn)在的人不能太老實，否則永遠(yuǎn)都只有被欺負(fù)的份。你擔(dān)心我們?nèi)齻�女生拿那個姓蕭的沒轍是不是？別怕，還有高淮和小羅��！高淮國中三年是打架混畢業(yè)的，小羅長得又高大，我們五個人加起來一定能把他打個半死……”
“小穎，夠了！事情不是這樣的�！毖湃绨脨赖匚孀∽约旱哪��！澳銈兪窃趺椿厥侣铮渴虑闆]弄清楚就隨便亂猜，居然還那么暴力地說要去‘海K’人家！”
“��！我們以為他欺負(fù)你了，他——他沒有嗎？”秦湘和小穎互看了一眼，不相信這么合理的推論竟然是錯的。
雅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，她的臉依然埋在雙手之間。
小穎和秦湘靠近她。
“你倒是說話�。⊙湃�。他到底有沒有欺負(fù)你？如果沒有，那你為什么那么難過，還把家教給辭掉了？”秦湘問。
“是�。∧憔驼f吧！別讓我們這么毫無頭緒地亂猜了�！毙》f說。
“他——他不是有意的。”雅如終于低聲說。
“不是有意的？這么說，是真的有了？”秦湘倏地又站起來吼著。
“我說過他不是故意的�！毖湃绾傲嘶厝ァ！拔覀兒苌倥雒妫埠苌僬f話，他對我一向客氣而疏遠(yuǎn)，那天——他是喝醉了，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“他究竟做了什么？”秦湘抓住雅如的肩膀搖晃她�！澳惚仨毎咽虑橥暾馗嬖V我們，不管會感覺多尷尬，你都得說，然后我們才能決定該怎么對付那個姓蕭的！”
“我不要你們對付他，他并沒有傷害我。”雅如懊惱地說，幾乎要哭出來了�！拔視咽虑樵颈镜母嬖V你們，可是你們要答應(yīng)我別去找他。我已經(jīng)辭去家教了，再也不會見到他；而之前他也并未真的傷害過我，以后也不會了�！�
“你說吧！要不要對付他，我們自然會判斷�！鼻叵嬲f，小穎跟著也點點頭。
“好，但你們要冷靜地聽，你們太激動了。事情其實根本沒什么，真的�！�
“沒什么？那你為何哭？”小穎問，明顯地不相信她的說扶。
“聽她說，別再打岔了�！鼻叵娴闪诵》f一眼，小穎則聳聳肩不再說話。她們?nèi)粗湃�，等著她說出困擾她多天的事情始末。
“妮妮經(jīng)常對我提起她的父親，”雅如苦笑著開始她的叔述：“她眼中的父親是個脾氣不好，卻努力照顧好家庭的男人。也許你們會覺得奇怪，一個國小一年級的小女孩哪里會有這么成熟的思想？但妮妮就是有。她——她是個可愛又敏感的小女孩�！�
“結(jié)果呢？那個蕭柏逸是否真如他女兒所說的那么‘壞脾氣’，以及‘顧家’？”秦湘問。
“我一個星期大約能遇見他一次，他總是一副疲憊極了的模樣，有時候甚至沒心情給我一個和善的招呼。不過他似乎就像妮妮所形容的，不管他再累或心情再差，對妮妮始終不忘擁抱和關(guān)懷，他非常注意她的功課及身體狀況�！�
“妮妮的母親呢？沒聽你說起有關(guān)蕭家女主人的事。既然蕭柏逸是這么忙碌的一個生意人，女兒的功課和家里的雜事不是該由蕭太太來打理嗎？”
“我剛到他們家時見過蕭太太幾次，只是次數(shù)漸漸減少，最近幾乎不曾見過了�！毖湃缁卮��！安贿^蕭家有傭人，家務(wù)和妮妮的作息都有人照料，所以我猜想蕭太太也許是個女強(qiáng)人，和他先生一樣都忙于事業(yè)�！�
“妮妮總會提起她母親吧？她沒說她在忙些什么？”小穎忍不住插嘴問。
雅如搖頭。
“不知道為什么，她幾乎不提她的母親，而且只要我問起她母親的事，她不是用沉默來回答就是把話題轉(zhuǎn)開。有一段時間我以為她是因為母親太忙，沒空陪她而生氣，時間一久，我才警覺事情也許不是這么單純�！�
“我們對蕭家的了解夠了，現(xiàn)在導(dǎo)入正題吧！”秦湘不耐地道：“那個姓蕭的是不是利用他老婆不在時對你做了什么？說實話，雅如，沒有必要替那種人掩飾。”
“我說，而且會說實話，你答應(yīng)不激動的。”雅如對秦湘抱怨，然后對她們緩緩說出整件事：“那天，他快十點才回家，妮妮已經(jīng)睡了，而我坐在客廳看電視……”她低聲說，似乎又感受到當(dāng)時的那股無助——
一聽見鐵門開啟的聲音，雅如立刻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；蕭柏逸這個人一向給她的感覺是傲慢而帶點無禮，可以的話，她希望自己能盡量不和他有所接觸。
但盡管心里這么想，雅如卻不放心讓小女孩一個人留在偌大的屋子里，是以經(jīng)過數(shù)次等待蕭柏逸歸來的經(jīng)驗，他們之間難免也多了些碰面談話的機(jī)會。
“你回來了？蕭先生�！毖湃缫蝗缤０愣Y貌地問候，并拿起自己放在沙發(fā)上的手提袋。“妮妮感冒好得差不多了，只是還有點咳嗽，我給她吃過醫(yī)師給的糖漿，她已經(jīng)睡了�！�
“謝謝你，周小姐�！笔挵匾菡f著打了個嗝，雅如這才發(fā)現(xiàn)他似乎喝了不少酒。
接下來發(fā)生的事證實她的猜測是對的，蕭柏逸搖搖擺擺的跌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看也不看她一眼地說：
“坐一下，等我喝杯荼再送你回去�！�
雅如稍微松了口氣，看來他雖喝了酒，卻沒有到爛醉如泥的程度。她原想婉拒他的好意并就此告辭，想了想后，還是到廚房替他沖了杯熱荼。
“你喝些茶解解酒吧，蕭先生。現(xiàn)在不過十點多，還有公車可以搭，你不需要送我。”他送過她幾次；有白天，也有晚上，每次都令她覺得很不自在，可以的話，她還寧可擠公車；她害怕太接近他。
“不行！”他搖頭�！澳銥榱苏疹櫮菽荽浆F(xiàn)在，把你安全送回家是我應(yīng)該做的。你先坐一下，喝了茶我們就走。”他堅持。
“真的不需要�！毖湃邕�是推辭�！艾F(xiàn)在是暑假，我的時間也多，陪妮妮做做功課、看看電視也沒什么，你不用放在心上。你累了，又喝了酒，還是喝些熱茶早點休息吧！我走了，再見，蕭先生�！�
雅如說著就要離開，蕭柏逸卻在此時倏地移動身體，并抓住她的手，引起雅如一聲尖叫。
“蕭先生！你——”
“為什么你能這么體貼？”他沒有放開她的手，還將她拉坐在自己身邊�！巴瑯邮桥耍闵踔吝�未結(jié)婚生子，為什么你能一無所求地照顧別人的孩子，而她——她卻忍心對自己的孩子不聞不問……”
“我不懂你在說什么？蕭先生，你放開我好不好？我——我的手很痛。”雅如一直試著掙脫他的手，她既慌亂又害怕，眼淚幾乎要涌出眼眶了。
蕭柏逸看起來似醉似醒。
“妮妮和我需要你這樣的人，我們需要的是你而不是那個賤女人！”
“不要說了！蕭先生，你喝醉了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�！彼K于甩開他的鉗制，抓起袋子欲逃離客廳，卻被他整個人拉進(jìn)了懷中，緊緊摟住。
“求求你放開我！”雅如半哭、半哀求�！叭绻掖舐暫敖�，妮妮會被吵醒的，你一定也不希望這樣是不是？”
“我不在乎，我什么都不在乎了！”他的臉埋在她的頸部�！拔依哿耍刻煲鎸﹂_不完的會和商場上的爾虞我詐，回到家里還得對女兒擠出慈愛的笑容，為什么？為什么會這么苦？”他抬起頭盯著她。“如果我回到家能抱住這么溫暖的軀體，能看見一張歡迎我的笑臉，我何必還在乎其他的事？”
“蕭先生！”雅如掙扎著，并開始啜泣。
“我何必呢？”蕭柏逸低喃著，在雅如驚愕的凝視下將唇印上了她的。
“事情的經(jīng)過就是這樣�！毖湃绲椭^說：“我很快就推開他奪門而出，所以——事實上他并沒有對我造成什么實質(zhì)上的傷害，除了我受到的驚嚇之外�！�
“他還奪走了你的初吻�！毙》f提醒她。“你以前被人吻過嗎？沒有對不對？”
“祁小穎！”雅如羞紅了臉瞪著她。
“好了，別斗嘴了�！鼻叵嬲f：“雖然雅如幸運地還是個處女，那個——”
“你在胡說什么啦？秦湘！”雅如把腳用力在地上跺。
“我是實事求是�！鼻叵娴溃骸耙悄銦o法即時逃脫，今天的你就不是一個‘女孩’，而是一個‘女人’了！這樣還不算是運氣好、老天保佑嗎？我告訴你，雅如，像他這樣的人是不能原諒的！藉著酒意對女孩子毛手毛腳，虧你還這么疼他女兒——”
“算了，秦湘。我已經(jīng)辭去家教了，相信這件事很快就會從我的腦中消失。他是嚇壞了我，讓我到現(xiàn)在還心有余悸，但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，一切都只是因為多喝了幾杯——”
“為什么你一直替他說話？”小穎忽然問。
“她是不想再惹事了，還會有什么？”秦湘說。
“這么簡單嗎？”小穎揚起眉。
雅如倏地低下了頭。
“我已經(jīng)說出一切，事情也已經(jīng)解決了，你們能不能不要再問東問西的，讓我稍微靜一下？”
秦湘和小穎互看一眼，一起轉(zhuǎn)頭看向雅如。
“你——你喜歡那個蕭柏逸？”她們一起喊。
雅如站起來沖進(jìn)浴室，她將自己鎖在里頭，并隔著門大叫：
“你們瘋了！我不想再跟兩個瘋子說話。我?guī)缀跛悴簧险J(rèn)識他，他有老婆、女兒，又那么莫名其妙地對我，我怎么還可能會喜歡他？怎么可能？”
“你干嘛躲進(jìn)浴室里？”秦湘嘆氣問。
“我不想看見你們的臉，你們——你們神經(jīng)不正常。”雅如在浴室里說。
小穎翻白眼。
“開始了，她心虛時就會無理取鬧�！�
“心虛？那就是說我們猜對了，她真的對那個老先生有憧憬？”秦湘蹙眉。
“喂，你們在外頭嘀咕什么？別再討論我的事了，否則跟你們絕交�！毖湃绾�，猜得出來她正貼著門聽她們說話。
“我們在討論蕭先生，這不干你的事了吧？”小穎說。
“他有什么好討論的？你們少無聊了！”
“是��！他年紀(jì)一大把了，又有妻子、女兒，還對你不規(guī)矩，討論他做什么？真惡心�。 �
“別這么說他！”雅如打開浴室的門制止她們：“他不像你們說的那樣，他不是！”她大喊，之后才驚覺自己喊出的是內(nèi)心深處的話，于是慌忙地又把自己關(guān)回浴室里，倚著門、撫著急遽跳動的一顆心，久久無法思考。
秦湘和小穎再度互看了一眼，無奈卻略帶擔(dān)憂地同時說了聲：“賓果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