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騱東果然是一只身經(jīng)百戰(zhàn)的老狐貍，徑行拘提可以不經(jīng)傳喚而直接將入拘提詢問 ，所以一般人被徑行拘提時，面對這種突來的情況，很少還能神色自若而不驚慌的，更 別說像是林騱東臉上還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，彷佛這早是他預(yù)料中的一步棋。
「該死！好端端的林財河怎么會燒死在你的別墅里？」
衛(wèi)焰雙手重重的擊打著桌面，他的怒氣明明白白充斥在整個偵察室之中，一時間除 了發(fā)火的衛(wèi)焰、自若的林騱東和身為紀錄走不掉的羽律外，所有的人全借口有事而做鳥 獸散。
可惡！教他怎么能不又氣又恨，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點的蛛絲馬跡，只要找到林 財河，就可以讓他乖乖的咬出林騱東。
沒想到，找到的卻是一具早已面目全非的焦尸。
「我一定得回答嗎？」相較于衛(wèi)焰的氣呼呼，林騱東不疾不徐的問著。
「不然你以為我是請你來喝咖啡的？」衛(wèi)焰恨恨的撞了一下桌子，林騱東愈悠閑， 他的火氣就愈大。
「我想不是吧！不然這么拙劣的咖啡拿來請人，傳了出去，對衛(wèi)檢察官你的聲譽實 在不好�！沽烛w東喝了口咖啡后微皺了皺眉頭，「我人年紀大了，喝咖啡不好，換杯茶 來喝喝如何？」
衛(wèi)焰的臉色真是難看到了極點，他忍不住要走過去揍林騱東一拳。
「不要！他是故意的�！褂鹇梢贿吚∷�，一邊在他耳邊輕聲制止，她真怕衛(wèi)焰要 是傷了林騱東，這是知法犯法，問題可就大了。
衛(wèi)焰深吸了一口氣穩(wěn)住自己的情緒，還好有羽律提醒，不然他這一回豈不真的著了 這只老狐貍的道了。
「這小丫頭長得挺不錯的，性子又溫柔，衛(wèi)檢察官的身邊什么時候多了這么個美人 ？閑暇之余還可以有點娛樂，可真是羨煞老頭子我了�！�
「你這個……」這個十惡不赦的老狐貍，竟然用這種猥瑣的口氣來污辱羽律，要不 是羽律抓住他，衛(wèi)焰說什么也咽不下這口氣。
「這是您的茶。」羽律將剛泡好的茶端了上來，她的臉上因為林騱東的話而有些赫 然，可為了不要更刺激衛(wèi)焰那早就要沖天的怒火，只得強作無事。
「好！茶也給你了，你現(xiàn)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？可別又說我這兒的茶沒有你家 的西湖龍井或洞庭碧螺春的高級，畢竟和你吃人不吐骨頭的賺錢法，比較，我們只是窮 哈哈的公務(wù)員而已。」衛(wèi)焰嘲諷的說。
林騱東不愧是一代梟雄，面對衛(wèi)焰話中的刺，他的臉色連變一下也沒有，他只是好 整以暇的慢慢啜了一口茶。
「這小丫頭的泡茶技術(shù)還真不錯，用來泡這種程度的茶還真是委屈了，要不要考慮 一下，到我身邊來？我開個茶藝館讓妳玩玩，賺的可比這死薪水高得多�！沽烛w東的話 擺明了就是在吃羽律的軟豆腐，說好聽的叫茶藝館，說穿了，不過就是叫她去當個「茶 室」女人。
「多謝你的抬舉，我很滿意現(xiàn)在的工作，不過，衛(wèi)檢察當今天不是請你來說這種事 的，我們還是把話題回到正事上好一點�！褂鹇梢环矫媸钦f給林騱東聽，一方面也是說 給衡焰聽，希望他忍得住一時之氣才好。
衛(wèi)焰感激的握了一下在他背后的羽律的手。今天要不是她在這兒，說不得他先開打 了再說。
「妳還沒告訴我，為什么林財河會在你的別墅被人殺了之后，又被人放火毀尸滅跡 ？」
「我有權(quán)保持沉默，你可以等我的律師來再問這些問題�！沽烛w東對他微微一笑， 「妳是檢察官，身為執(zhí)法者，不會否決我的默密權(quán)吧！」
「你這人渣會有什么狗屁權(quán)！」衛(wèi)焰氣得緊緊握住手中的筆，彷佛那是林騱東的脖 子，一個過勁，那可憐的筆應(yīng)聲而斷�！改愕脩c幸我今天是個檢察官，不然的話，光為 了你對思平和盼安的所作所為，我一定要把你……」
沖焰的話還沒說完，一個敲門聲響起，不等人應(yīng)聲，一個紅色的身影就開了門徑自 走了進來。
「妳是哪來的冒失鬼？妳不知道這兒是非請莫入的嗎？聽到了就抬起妳的腿，把妳 那沒長眼的腦子給我?guī)С鋈ィ 拐跉忸^上的衛(wèi)焰沒想到竟然有人敢未經(jīng)他的許可就闖 進來，一開口就十分的不客氣。
「很抱歉，我是人不是鬼，如果你人鬼不分，我是沒話好說，但是，我倒很好奇哪 個人的腦子長眼睛的，是閣下嗎？這么稀奇的話記得別活太久，早一點上西天，而且死 了一定要做標本，好讓我開開眼界，也算是一件功德。」
哼！想和她方角律比舌上功夫，以他的程度，再回去修個一百年她也不看在眼里。
「妳……妳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？基于偵察不公開原則，妳這樣擅自闖入，我可 以請人把妳趕出去的�！�
「這是我的名片，我叫方角律�！狗浇锹商鹦Φ倪f了張名片給衛(wèi)焰，她的動作是這 么的不帶惡意，可是知道方角律性格的人，聰明的早就閃得遠遠的了。
「方角律？妳和羽律是……」衛(wèi)焰看了看名片，一臉的疑惑。
這個女人和羽律長得一點也不像，不會和羽律有什么關(guān)系吧？
「我是羽兒的三姊�！狗浇锹苫卮鹆怂囊苫�。
「三姊？」衛(wèi)焰皺起了眉頭，回頭看了有點局促不安的羽律，「妳到底有幾個姊姊 ？」
「四個，現(xiàn)在只剩下大姊你沒看過，她們真是很棒的姊姊。」羽律露出了一抹真心 的笑容，對她來說，她的姊姊都是她的驕傲。
四個！衛(wèi)焰皺起眉頭，他一點也不喜歡羽律談起她姊姊時所露出的笑容。
「不過今天我不是來找羽兒的，我是來帶走我的當事人的。」方角律將她的公文包 放在桌子上打開，一臉的公事公辦。
「當事人？」衛(wèi)焰一下子沒有反應(yīng)過來。
「林騱東先生就是我的當事人�！�
「什么？妳竟然擔任這種人的律師！」衛(wèi)焰的眉頭整個又揪了起來，他回頭怒視著 羽律�！高@是在搞什么？」
「衛(wèi)檢察官，這是我和林騱東先生之間的事，我是個律師，又恰好是林騱東先生的 律師，這在法律上有什么問題嗎？」
方角律上前一步替羽律擋去衛(wèi)焰像是要殺人的目光。
「像這種人妳也要替他辯護，妳還有沒有良心？」衛(wèi)焰氣得把手中斷掉的筆一把摔 在墻壁上，沒好氣的大吼。
「如果我有良心，就不會來做律師，我可以去做杜會工作者，或是更好的去傳教， 神愛世人嘛！不過，我的神單一個姓，「金」，就像有德之人姓之后愛加個子，所以人 人尊稱它『金子』，為了追隨我的神，我就只好做一個律師了。」方角律笑笑的說，她 死要錢，一點也不在乎別人當她是個拜金女。
衛(wèi)焰聽了為之氣結(jié)，他惡狠狠的瞪了這一身大紅，說起話來辣得不輸紅椒的方角律 一眼，這兩廂交手，他就看出方角律可不是省油的燈。
該死的！羽律的姊姊怎么一個比一個難纏？
「妳是他的律師，好！既然你來了，那我們就繼績來問我們剛剛的問題�！�
衛(wèi)焰又回到林騱東的面前，「為什么林財河會在你的別墅被人殺了之后，又被人放 火毀尸滅跡？」
「林財河算是我當事人的遠親，出入我當事人的別墅是很正常的吧！至于他為什么 會變成這個樣子，這種事該是你們檢警單位的事情，你這問題似乎是問錯人了�！狗浇� 律輕輕松松的就擋掉了衛(wèi)焰的問題，不化一點力氣。
「我現(xiàn)在是在問他，不是在問妳，妳憑什么替他回答？」衛(wèi)焰一點也不客氣的回她 。
方角律也不生氣，只是從她的公文包中抽出了她的委任狀交給了衛(wèi)焰。
「這是我的委任狀，身為一個律師，只要我和當事人達成委任關(guān)系，我就有權(quán)代理 我的當事人，這樣你還有疑問嗎？」
衛(wèi)焰冷笑的看了一眼委任狀后，又把委任狀丟回給方角律。
「妳是個律師沒錯，但我不知道妳刑訴的法條背得如何，法條上是寫明代理人有『 到場』的權(quán)力，可沒說可以『出聲』吧！現(xiàn)在可以請你閉上尊嘴了嗎？」
方角律暗暗替衛(wèi)焰加了一分，她一向欣賞會反擊的人，不過，這樣就想難倒她這個 「金不敗」，也未免太小看她了。
「衛(wèi)檢察官說得真是一點也不錯，我沒記錯的話，這是第八十八條之一的第四項上 的文字，小女子我才疏學(xué)淺，若說錯了你可得適時的糾正我呀！八十八條之一是規(guī)定有 關(guān)徑行拘提的內(nèi)容，上面說檢察官是必須在有幾種情況下才能采取徑行拘提沒錯吧？」
「沒錯！」
方角律等衛(wèi)焰點了點頭，笑得像是捕捉到獵物的貓。
「那好，我可以問一下，衛(wèi)檢察官現(xiàn)在手中有現(xiàn)行犯之共述，且有事實足認為我的 當事人有共犯嫌疑重大的證明嗎？」
「沒有！」衛(wèi)焰恨恨的說。如果林財河沒死，他的話就可以用來證明林騱東的罪， 可是現(xiàn)在人都死了，士哪兒找證明？
「我的當事人是脫逃的在押嫌犯嗎？」方角律又問。
「不是！」
「那還是我當事人因為犯罪嫌疑重大而在盤查時逃逸了？」
「沒有！」衛(wèi)焰的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「都沒有？」方角律故意做出一臉的疑惑，「那一定是我的當事人犯了最輕本刊五 年以上的罪，而且有逃亡的可能性了，不然檢察官怎么能徑行拘捕我的當事人呢？」
「他犯的罪別說是五年以上了，判他死刑都算是便宜他了！」衛(wèi)焰氣得整個人都跳 了起來。
「衛(wèi)檢察官，火氣別這么大�！狗浇锹蓳u搖頭，一臉遺憾的看著他。
她覺得像這種火爆男人，真不知道羽兒是看上他哪一點？她還是先磨磨他，以免羽 兒這死心眼的以后跟了他會被吃得死死的。
「這判刑是法官的事，好象輪不到你來決定，就算你覺得他該判死刑，那么證據(jù)呢 ？聽說你是一個十分遵守法律『原則』的人，你不會忘了法律上的無罪推定吧！」
無罪推定在法律上就是無證據(jù)即不能推定為有罪。
方角律是沒見過衛(wèi)焰，可關(guān)于衛(wèi)焰的事她可知道得不少，這一次執(zhí)法天使的行為延 后，為的就是衛(wèi)焰這先生的法原則論，說什么執(zhí)法天使是違法組織，所以，她在話中也 不忘削他一番。
「我……」衛(wèi)焰被方角律這一襲話辯得是啞口無言，這是他第一次對上方角律這個 「金不敗」，不過，他的太過輕敵讓他這次吃足了苦頭。
「那好，我現(xiàn)在可以帶走我的當事人了嗎？」方角律知道自己是穩(wěn)操勝算。
「等一下，我有權(quán)拘留他二十四小時，你要帶他走可以，等時間到了再說�！剐l(wèi)焰 否決了方角律的請求。
就算拿林騱東莫可奈何，至少也要讓他乖乖的蹲上二十四小時。
「衛(wèi)檢察官，你是有權(quán)拘留犯罪嫌疑人二十四小時，可是，你根本提不出我當事人 的任何罪證，別忘了，于法我的當事人有權(quán)告你濫權(quán)追訴，平常這罪或許不容易成立， 可是你今天對我的當事人的不當徑行拘捕，若我當事人提告訴，法官可不一定不受理。 」
這一襲話扣得衛(wèi)焰再也沒有任何立場，當下也只能沒好氣的說：「妳可以帶他走了 。」
「本來我還對王董推薦一個這么小的女娃有點不放心，今天一看，果然是『金不敗 』，我這錢花得值得�！沽烛w東擊掌表達他的欽服之意。
「好說，我的律師費別忘了就好。J方角律點點頭，她不需要別人來告訴她有多厲 害，她存折中的數(shù)字，早就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了。
「那么衛(wèi)檢察官，我先走了，謝謝你的招待。老是請人喝這種東西，實在有失你檢 察官的身分，我下次請人帶些上好的高山青，算是謝謝你的辛苦�！�
林騱東一臉得意的看著衛(wèi)焰的臉色在他的話中愈變愈黑。
在這個世界，有錢能使鬼推磨，想跟他斗？他還嫩得很哪！
衛(wèi)焰一語不發(fā)的坐在他的位子上，自從林騱東和方角律走了后，他就一直是這個樣 子。
平�；鸨娜送蝗话察o下來，這彷佛是風(fēng)雨前的寧靜，更教所有的人避之唯恐不及 ，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掃到了臺風(fēng)尾巴。
「你還好嗎？」羽律不大放心的走到了他的身邊，她知道為了這個案件，他花了多 少的心血。
如果林財河沒死，現(xiàn)在的情況就會不一樣，可是，現(xiàn)在林財河已經(jīng)死了，這唯一的 機會自然也就落空。
這結(jié)果對她來說并不意外，畢竟林騱東會成為她們執(zhí)法天使的任務(wù)，要依正當?shù)墓?nbsp; 道起訴他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，只是她希望他不會太難過就好。
衛(wèi)焰抬頭看向羽律，她的出聲像是點燃了他胸中的怒火，他像是爆竹般整個人跳了 起來。
「連那種人的律師她都當，妳三姊到底有沒有一點良心？」
「妳不能這么說，人人都有權(quán)請律師，三姊只是做她的本分，為她的當事人爭取權(quán) 益而已�！褂鹇芍浪那椴缓茫墒撬匀滩蛔榉浇锹赊q白。對她來說，家人就是 家人，她不能不替她的家人說話。
「該死！那種人活該下地獄，就是有妳三姊這種人，林騱東才會一次又一次的逃過 法網(wǎng)，妳三姊根本是為虎作倀！」
「三姊是最近才當他的律師的，而且就算她不做，別的律師也會做同樣的事，當然 不一定有我三姊這么厲害就是�！褂鹇芍浪谏鷼�，口氣盡可能的委婉。畢竟，整個 法律界也找不出幾個像方角律這樣的律師。
「妳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？妳忘了思平和盼安了嗎？就是林騱東才害得他們這樣， 妳怎么可以替他說話？」
此刻衛(wèi)焰就像是噴著火的大怪獸，不論是誰，現(xiàn)在敢擋在他的面前的，就要有被火 紋身的準備。
「我不是替林騱東說話，我是替我三姊說話�！褂鹇蓢@了一口氣�！改憷潇o一點好 不好？」
「我冷靜一點？我還不夠冷靜嗎？要是我不夠冷靜，我管他怎么告，那個方角佳和 林騱東今天絕走不出這兒的大門！」
「這和我三姊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」
「她是他的代理人，一樣都是該死的家伙�！�
「當然不一樣，她是我三姊，你怎么可以把她和林騱東那種人放在一塊講？」羽律 皺起了眉頭，她一向是沒什么脾氣的人，但是事關(guān)到她心愛的家人，可就不一樣了。
衛(wèi)焰的心情本來就不好，他沒有想到羽律竟然會和他唱反調(diào)，而且還擺起從不曾有 過的臉色給他看，當下心中的怒火不滅反熾，只差點沒頭頂生煙。
「我說她沒良心就是沒良心，妳是我的女人，我不許妳替她說話！」
「你憑什么？你這樣說太不可理喻了�！�
羽律終也失去了耐性，平常他對她怎么樣她是可以不說一句話，可是，他今天開口 閉口罵的人可是她的姊姊，就算她有再好的性子也受不了。
盛怒之下的衛(wèi)焰，一點也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他已經(jīng)把羽律逼到了極限，他一把抓住了羽律的 手腕。
「妳忘了妳已經(jīng)承認了我的『占有』嗎？我當然有權(quán)決定妳可不可以做什么！而且 妳口口聲聲說愛的人是我，竟然還為了妳那沒良心的姊姊和我唱反調(diào)，我在妳的心中到 底算什么？我不禁要懷疑妳真的愛我嗎？」
終于，羽律再也忍不住了，她狠狠的往衛(wèi)焰的小腿踢了一腳，趁著他吃痛的同時甩 開他的掌握，她氣得全身發(fā)抖。
「你可以不愛我，但我不許你懷疑我的愛，就算要懷疑，也是我來懷疑我怎么會愛 上你這個不可理喻的……豬頭！」
不會罵人的她想了好久，才硬擠出一個她最近好象很�？匆姷拿~。
「妳敢罵我？」衛(wèi)焰驚得說不出一句話。
「我為什么不能罵你？你本來就是豬頭，而且豬頭加三百級，我建議你法律學(xué)好一 點再說！你根本就是被我三姊辯得無招架之力，而在那里老羞成怒，不然你應(yīng)該可以明 白，林騱東能不能定罪根本不是我三姊的問題，你只是想找一個代罪羔羊來發(fā)泄你的情 緒，不是嗎？」
「我可是一個檢察官，我的法律哪里學(xué)得不好了？」聽聽她說的話，她竟然質(zhì)疑他 的法學(xué)涵養(yǎng)？真是是可忍、孰不可忍。
「是嗎？那你應(yīng)該知道在民法上的『占有』是一種狀態(tài)，而不是一種權(quán)力！」羽律 平生第一次，狠狠的把一扇門摔在一個人的鼻子上。
龍原濤好玩的看著衛(wèi)焰像是被火燒到尾巴的獅子，一刻也坐不住的在他房間的地板 上「開溝」。
「你別再走了，這兒可是二十九樓，要是把地板走破了，以你的重量加上重力加速 度，我保證你直接下地底黃泉，我連想送副棺木給你都用不著。」龍原濤打趣的說。
「你不要以為你是龍原企業(yè)的頭子就了不起，這兒可是我家，我隨時都可以請你出 門的�！剐l(wèi)焰雙手抱胸瞪著閑散的坐在沙發(fā)上的龍原濤。
「好！我不說，但你總得把東西拿出來我才不枉此行�！过堅瓭阉切揲L得可以 嚇死人的腿抬到桌子上，一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樣子。
「什么東西？」衛(wèi)焰可不記得自己欠過這個明明錢多得可以壓死人的男人什么東西 過。
「就是今天的晚餐呀！我的肚子快餓死了�！�
「要吃晚餐你自己不會去買？你當我兒這是飯店��？」衛(wèi)焰沒好氣的白了龍原濤一 眼。
「才不要，你的晚餐外面買都買不到，反正你一個人也吃不了這么多，分我一點又 怎么樣？我是在幫你不浪費食物耶！」
龍原濤的臉皮可不是普通的厚，明明到人家家里白吃白喝，還說得正大光明。
「沒了！」衛(wèi)焰皺起眉頭。說到他的晚餐就得想起羽律，她為了怕他一個人住在外 面，不會按時間吃東西，所以，她每天會多準備一份晚餐給他。
而且為了怕他吃不飽，她總是準備兩人的分量，所以，就便宜了這陣子三天兩頭到 他家光顧的龍原濤。
「怎么可能沒了？你明明還沒吃，怎么可能沒了？」龍原濤一臉錯愕。他天天來報 到，為的就是那讓他一吃難忘，從此再也戒不掉癮的好手藝耶！
「我說沒了就是沒了，肚子餓就自己找東西吃去，少來煩我�！�
龍原濤眼珠子一轉(zhuǎn)，有點壞壤的說：「可以給我你心上人的地址嗎？我想吃她做的 菜�！�
「你想都不要想！」
「吵架了？」龍原濤明知故問，「唉！愛情的苦惱。」
「不干你的事！沒事的話，能不能請你滾遠一點？龍原企業(yè)是不是要樹倒猢猻散了 ，要不然你這大老板怎么還不回你的日本，一天到晚在這兒閑晃？」
人家是巴不得把龍原濤這個大財神請進門，可是衛(wèi)焰卻當他是個大瘟神，巴不得他 早走早好，好讓他能圖個清靜。
「我不是說過了嗎？我是來解開執(zhí)法天使的謎團的嗎？而且山中無老虎，才可以看 出哪只猴子想稱大王呀！」龍原濤別有深意的笑笑。
執(zhí)法天使這個話題倒引起了衛(wèi)焰的注意，「你真以為那些人這么好找？那臺灣的情 治人員就別活了�！�
執(zhí)法天使的存在一直是各方的話題，想找出這個組織的人就不在少數(shù)，而且還大有 日漸增加的趨勢。
這么多人找了這么久都沒個下文，龍原濤才來臺灣幾夭就想找到執(zhí)法天使，實在是 想得太美了。
「這是你說的。不過，我倒是找到了�！�
「你找到了執(zhí)法天使？」衛(wèi)焰的不耐煩一下子消失無蹤。
「不算是。」
「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？」他可沒耐性聽龍原濤賣關(guān)子。
「我設(shè)計的程序截到了他們的計算機訊息，知道執(zhí)法天使今晚有活動�！�
龍原濤玩計算機也不是玩假的，就怕執(zhí)法天使的人不上網(wǎng)，只要他們上網(wǎng)，就逃不過 他的程序追蹤。
「今晚？」衛(wèi)焰對這樣的消息一時反應(yīng)不過來。
「怎么樣？要不要去會會，看看他們是什么樣三頭六臂的人物？」
第九章
是夜，無月無星。
一棟占地廣大的別墅的高直圍墻外，在被人難以察覺的大樹墻角，有五道黑色的人 形正悄悄的等待時機，等待著執(zhí)行任務(wù)的時機。
「羽兒，怎么樣了？」
高大的方商律忍不住伸手拭去額際的汗珠，她真是討厭在這種悶熱的天氣執(zhí)行任務(wù) ，必須穿這種包住全身的黑色勤裝，熱都熱死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