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明明就在提到了安震英時(shí)臉紅�!�
「我是想到了在花會時(shí),每一個秀子都在偷偷看我,就那個安震英看也不看,自顧自吃他的茶點(diǎn)、喝他的茶,一副『大公主你最好不要選我入宮』的臉,我就想到了有另外一個人,跟我說他當(dāng)秀子是心不甘情不愿的,我是想到了那一個才臉紅的。」說到這里,孫篤靈又臉紅了,令她臉紅的男人就在眼前,她說的這么直白,哪能不臉紅。
偏偏洛皓軒平常是很聰明,今晚卻發(fā)傻,還是不明白她說的是誰,又吃味地壓上了孫篤靈,「是誰?是哪個男人?說了你是我的女人,不能再想其他男人�!�
「是你��!明明是你說的話你忘了嗎?」
洛皓軒愣愣的看著孫篤靈,看著她把他推下她的身體,又用力的搥了他胸膛一記,「明明那些秀子是你挑給我的,這么愛吃醋你干么挑安震英?就算他曾為副將又如何,要打江山你不能幫我打嗎?」
「你又知我能打?」
「不能打又如何?我自己打,你乖乖當(dāng)我的王后,你能打更好,凱旋歸國的那一天,我便把后宮的妃子全放出宮去,封你為王夫�!�
「君無戲言,若有朝一日我真上戰(zhàn)場打了勝仗,你真放了所有妃子,給我王夫的頭銜�!�
「當(dāng)然!」
洛皓軒將孫篤靈擁入了懷中,愛憐的撫著她的背,「傻小蠻,你果然很愛我啊!」
「你現(xiàn)在才知道嗎?」
「如果我真是太監(jiān),你這一生可要守活寡了,你的子嗣怎么辦?」
「我還有王兄,逼他趕快娶妻,生一個過繼給我不就好了。倒是你洛家,我成了你的妻,卻不能為洛家傳宗接代�!�
「我有健康平安四個孩子,你忘了?」洛皓軒笑得適然,臉上沒有一絲可惜。
「所以,這回你是甘愿入后宮了?」孫篤靈滿心期待的看著他,希望得到肯定的答覆。
「我還有什么不甘愿的?」看到她流露出的情意,洛皓軒不明白方才自己到底吃著什么醋,他滿是歉意的更加收緊了懷抱,「對不住,剛才太瘋狂,沒傷了你吧?你怎么會愛上我這樣的莽夫?」
她的身體是還有些不舒服,不滿嗔道:「是啊,我看我由后宮再挑一個好了,挑一個更溫柔的……」
孫篤靈可以感覺到洛皓軒渾身一僵,環(huán)抱著她的雙手也松了開,她急忙的抓住了他的手,攬住了自己,「做什么?生氣了?我開玩笑嘛!你又要以死相逼?」
「小蠻,如果真有那一天,先賜我痛快一死,別讓我看見,好嗎?」
「死死死,再說死我真不要你了!我不會移情別戀,真的不會!你這么愛吃醋干么幫我挑那四個妃子�!�
洛皓軒緊擁著她,所以孫篤靈沒看見他的表情,否則她會發(fā)現(xiàn),洛皓軒根本不如他語氣露出落寞神色,反而帶著計(jì)謀得逞的笑意。
「我身為儲王妃,不得不有這樣的氣度,可是……我還是做了可能會讓你砍了我的頭的壞事。」
「什么事,你說,我都賜你無罪。」
洛皓軒要放開孫篤靈,孫篤靈不肯,「別離開我,就這樣說�!�
洛皓軒語帶猶豫地道:「今日文側(cè)妃及孟側(cè)妃來請安,我對他們說,公主是我一個人的。」
洛皓軒將今天午后告訴文亦靳及孟謹(jǐn)言的話,全對孫篤靈復(fù)述了一次,的確讓孫篤靈發(fā)呆,這個特立獨(dú)行的儲王妃,恐怕還真是日曜王朝古往今來第一人。
「公主生氣了?我果然是犯了死罪吧……」
又說死!孫篤靈氣得柳眉倒豎,她什么都可以答應(yīng),只要洛皓軒別再言死就好,「你先斬后奏,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你,但得先罰你�!�
「只要公主答應(yīng),我甘愿受罰。」
「那些側(cè)妃有心儀女子要出宮我無妨,唯有你,哪怕你愛上其他女子,也不可離開!」
聞言,洛皓軒激動的再次緊擁住孫篤靈,有了她,他再也看不上其他女人,這怎是處罰?
「我不會愛上其他女人,我只怕……」洛皓軒輕輕的放倒了孫篤靈,再次覆上了她,惹得她又呼吸急促起來,「我只怕你應(yīng)付不了我,叫我去找旁的女人自行處理,那我才會傷心死�!�
洛皓軒意有所指的動動了自己的身子,孫篤靈也立刻明白了,她緋紅一張臉,輕聲的說:「再累我都能應(yīng)付你,總之……說了不準(zhǔn)你找其他女人,就不準(zhǔn)……」
「我的好小蠻。」
「別說了,很害羞啊……」
言語不再,轉(zhuǎn)而漸漸傳出輕吟,今夜的沐德宮春情無限,身心終于合一的兩人再顧不得其他,只知道他們渴望著彼此,再不放手。
孫篤靈的初寵之夜,入住寶祺殿的江貝亞亦無獨(dú)守空房,深夜,共赴一場云雨之后的兩人正相依偎著,江貝亞靠坐在床上,孫篤育則倚在他的懷中。
江貝亞輕輕摩挲著孫篤育的肩,想起今日選秀之時(shí)洛皓軒給他的羞辱,仍覺憤恨,「二公主,本來貝亞留在秀子之列,是為了到大公主的身邊,配合二公主大計(jì),如今殺出洛皓軒這個該死的程咬金,我這個后宮是白進(jìn)了!」
「怎么?大公主國色天香,連你也把持不住,覺得可惜了?」
「怎是?而是我人進(jìn)了后宮,累得二公主連要來找貝亞也得小心翼翼,貝亞心疼。」
「我來,便是要告訴你這件事�!箤O篤育坐起身子,由床邊地上的衣物里,拿出了一封短箋,「你看吧,看完便燒毀�!�
江貝亞拿起短箋,只簡單的寫著幾行字,是暗殺孫篤靈的計(jì)劃。
「國相怎么突然走極端,本不是希望我入宮配合他的計(jì)策嗎?」江貝亞覺得不妥,這事太急了。
「今天景乾殿上洛皓軒那么一鬧,全王宮上下沒人不知道他與大公主已有默契,既然原來的計(jì)劃已行不通,那不如趁他們大婚,宮內(nèi)大宴,讓殺手混在伶人里入宮,一舉成事�!拐f的是暗殺自己的姊姊,但孫篤育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猶豫。
孫篤育既然勢在必行,江貝亞只好依她,他默默的將小箋丟入床邊的燈罩中,看著紙片燒成灰燼。
孫篤育今夜一直覺得殿中帶著一股香氣,這股香氣擾得她氣血紊亂,她尋找著香氣來源,「這是什么味道?」
燒完紙箋的江貝亞指向了床邊的屏風(fēng),向?qū)O篤育解釋,「這屏風(fēng)之后有一斛珍珠,是洛皓軒送來的見面禮�!�
「見面禮?」孫篤育幾聲輕笑,滿是諷刺�!改忝髅鬟B請安也沒去,他堂堂儲王妃這么窩囊,還自己給你送了見面禮來?」
「送見面禮一方面可表現(xiàn)他大度,另一方面又可氣我,他何樂而不為?」
「氣你?怎么氣?」
「二公主不是問了香味嗎?那送禮來的太監(jiān)說,洛皓軒還在珍珠上撒上了香料,是只有寶祺殿才有的恩寵,這香料還是洛皓軒親手制的�!�
「喔?洛皓軒還會制香?什么香?」
「幽冥香。」幽冥花花期七日,只在夜半綻開,而且開花時(shí)暗送迷情幽香,讓聞?wù)邿o不動情,以大地為席恣狂野合,故稱妖花。
「洛皓軒制這香送你是什么意思?」
「二公主可記得有一夜,有人撞見了我們相好,而那個人至今還未抓到?」
「你的意思是那個人就是洛皓軒,他送這幽冥香是警告?」孫篤育擰起了眉,洛皓軒隱瞞這件事,并讓孫篤靈將江貝亞選入宮,究竟是為了什么?
「八九不離十了�!�
「這洛皓軒也太囂張,把這些珍珠給丟了!」
江貝亞安撫了幾乎要起身喚人入內(nèi),把這珍珠給丟棄的孫篤育,毫不在意的說:「丟了不更顯心虛,知道我不理會他的警告,甚至把這幽冥香拿來助興,他才更為之氣結(jié)吧!二公主難道不覺得今晚……特別盡興?」
江貝亞的話讓孫篤育嬌嗔的輕搥他,才又倚進(jìn)了他的懷中,「這洛皓軒的確會做人,午后他還親自到大王子還有我的宮中請安,分別送上了見面禮�!�
「喔?什么樣的禮?」
「聽說送去大王子宮中的,是一株珍貴山蔘,晉遙縣令也不知道哪里來的消息,押對了寶,早在洛皓軒未被點(diǎn)為儲王妃前,就送了三株珍貴山蔘給他,洛皓軒便立刻轉(zhuǎn)送給了大王子。至于我宮里的,則是一斛靛花黛�!�
「原來二公主身上這聞來舒暢的異香,是靛花黛的香味�!�
孫篤育輕輕抹了眉黛,染下一指靛色,送到了江貝亞的鼻尖,「這靛花黛之所以珍稀,便是這天生香味,想不到洛皓軒還真懂得送禮�!�
「以他如今的身分只要一開口,怕是整個內(nèi)務(wù)監(jiān)把京城翻了,都會為他購來吧�!�
「我的貝亞,你放心,很快的,洛皓軒的地位就屬于你了,而那個儲君,就是我�!�
良辰吉時(shí),今日正是孫篤靈及洛皓軒大婚之日,大婚大典在武極殿舉行,但洛皓軒卻等不及的往孫篤靈的寢殿去。
累得元宵趕緊捧著他的衣飾,也追了過去。
洛皓軒一進(jìn)公主寢殿,就見孫篤靈已換上了鳳尾牡丹紋的金銀織錦鍛袍。
她氣質(zhì)雍容、巧笑倩兮,一見洛皓軒便伸出了手,洛皓軒立刻上前握住了她的手,幾乎移不開視線。
「皓軒,你怎么還沒換上喜服。」
「等不及想看你穿上喜服的樣子�!�
孫篤靈嫣然一笑,撩人心弦,洛皓軒想著這么美麗的女子將要成為他的妻子,更是滿心喜悅。
「我美麗的小蠻……」洛皓軒再次發(fā)出了贊嘆。
「我英俊的皓軒。」孫篤靈也不介意給予對等的回應(yīng)。
「我好心的兩位主子�!寡垡娺@兩人就要甜甜蜜蜜抱在一起,團(tuán)圓連忙出聲,露出了無奈的苦笑,「儲王妃該更衣了�!�
元宵見到團(tuán)圓的苦樣,不禁噗哧笑出聲。
孫篤靈好心的幫了團(tuán)圓及元宵的忙,主動為洛皓軒解下外衣,然后在元宵的幫助下,幫洛皓軒穿上了喜服。
「皓軒,這么看著我,不怕看膩了?」孫篤靈見洛皓軒始終深情凝視她,不免嬌羞抗議。
「我永遠(yuǎn)也不會看膩,每一天的你,都是全新的你,所以我每天都要看,怎么也看不膩�!�
這甜到膩死人的畫面,從初寵之夜后就不斷的上演,但團(tuán)圓及元宵卻從沒習(xí)慣過,尤其團(tuán)圓身負(fù)著要在吉時(shí)把兩位主子送到武極殿的任務(wù)。
好不容易洛皓軒說完了情話,孫篤靈也嬌羞的倚進(jìn)他的懷中,團(tuán)圓眼見可以插話的時(shí)機(jī)到了,洛皓軒卻又問了。
「那案上擺著什么?」洛皓軒在縣衙管過文書,擺在孫篤靈案上的很明顯是公文,上頭的印記代表那是刑案的案卷,孫篤靈貴為公主,會看朝臣的奏章,卻無須去看地方刑案的案卷,除非是舉朝皆知的大案,但若有這樣的案子,他應(yīng)也會聽聞。
孫篤靈只斜睨了那案卷一眼,「那是篤育送來的,等大婚大典結(jié)束,我再跟你說�!孤爩O篤育的語意,怕那案卷是送來挑撥她與洛皓軒的感情的,所以她沒太在意那案卷,也還沒去翻看。
洛皓軒如今看重的并不是那案卷,所以孫篤靈不急著對他說,他也沒再追問。
馬上就要前往武極殿了,他將懷中的孫篤靈推了開些,再好好的把孫篤靈看個仔細(xì),今天她的裝扮只為了他一個人,是只屬于他的孫篤靈。
「兩位主子,吉時(shí)就要到了,請移駕武極殿吧!」
洛皓軒沒再為難團(tuán)圓,牽著孫篤靈的手便往武極殿去,儲君及儲王妃大婚,四名側(cè)妃依禮俗需到沐德宮宮門口相迎,送他們離開沐德宮。
孫篤靈經(jīng)過江貝亞時(shí),又聞到了那沾染在他身上的幽香,洛皓軒向她說過,所以她知道那香氣所為何來。
「皓軒,你調(diào)香的本事是無師自通,還是師承調(diào)香名人?」孫篤靈好奇的問了,她記得洛皓軒也曾跟她說過,四個孩子也會調(diào)香,甚至還可以上街去賣香料。
「健康平安的生母娘家便是出名的調(diào)香世家,她過世前留下一本秘傳的香譜,我可是盡得真?zhèn)鳎】灯桨矔{(diào)香,也是我教授的,算是為了不讓他們的家傳技藝失傳�!�
原來如此,想起孫篤育送來的案卷說的便是健康平安的家世,孫篤靈起了好奇心。
有空,還是翻翻那份案卷吧!
大典之后便是大宴,武極殿的左右兩側(cè)擺滿了食案,太監(jiān)通傳大公主及儲王妃駕到,一聲一聲的傳至了武極殿,文武百官在食案邊下跪恭迎,而迎接的絲竹之聲悠揚(yáng)響起,一聲一聲的傳至了孫篤靈及洛皓軒的耳中。
武極殿上主座,如今正擺放著兩座食案,不再是以往一主一側(cè)的擺法,而是不分上下的相等地位。
這是象征儲君大婚之日,當(dāng)朝國君即將交出政權(quán)。
孫玄希如今便坐在左側(cè)食案后等著大婚的兩人入座,明日起,孫篤靈便得親政了,接著便是選定吉日,她退位為上王,將日曜王朝的王位,傳予孫篤靈。
只是,孫玄希沒有想到,在這戒備森嚴(yán)的王宮里,竟會出了行刺這等大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