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楚瑩已經(jīng)成年,也不能請社會局安置,所以在找到落腳處之前,暫時借住文馥芃家。文馥芃并不介意,她以前也臨時收留、照顧過家暴受害者。何況她因為工作或值勤的關(guān)系,常常不在家,房子空著也是空著。
楚瑩非常乖巧,不吵不鬧之外,還常陪文馥芃聊天,甚至主動詢問要不要幫忙家事;她堅持要做點(diǎn)事來回報文馥芃,所以一些簡單的清潔、整理工作,文馥芃也就交給她了。
不甚樂意的是談岳穎,不過他就算不高興,表面上也看不出來。
文馥芃詢問過幾次關(guān)于楚瑩的事,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說:「上次高樓事件認(rèn)識的。她的情緒常常不太穩(wěn)定,有時會試圖找我談話。」
「那你有適時開導(dǎo)她嗎?」閃亮亮的大眼逼切地望著他。
「當(dāng)然沒有,這并不在我的工作職責(zé)范圍里。」
文馥芃臉色一變,滿臉不可置信�!改銘�(yīng)該知道,后續(xù)的追蹤處理跟輔導(dǎo)也是一樣重要,難道可以任由她從此消失嗎?」
「她不會消失的�!拐勗婪f還是那個輕描淡寫的語氣和表情�!赣H愛的,她不是你負(fù)責(zé)的當(dāng)事人,而且也不是小孩子了,別牽扯太深比較好�!�
車子已經(jīng)開到文馥芃住處樓下,氣氛整個不對。談岳穎好不容易時間上能配合了,可以接小姐下班,沒有趁機(jī)談情說愛、互訴衷情就算了,還為了一個第三者幾乎要吵起來?!這怎么回事?
文馥芃瞪著他,良久良久。
「怎么了?」他將車停好,偏過頭,對她微微一笑,「為何這樣瞪著我看?」
「我發(fā)現(xiàn)你有點(diǎn)冷血。而且,你似乎對楚瑩有成見?」文馥芃并不笨,她已經(jīng)感覺到這一點(diǎn)了。
談岳穎避開了第二個問題,針對第一個回答:「我冷血?你該是全世界最清楚我有多么熱血的人,不是嗎?」
「你——」她氣得牙癢癢,恨不得咬他一口。她斜眼瞪著他,一時之間,居然不知道拿他怎么辦。
「有沒有人跟你說過,你生氣的樣子很迷人?」
「有�!古瓨O反笑,她突然點(diǎn)頭,「上一個說的人,鼻子差點(diǎn)被我打斷�!�
談岳穎摸摸鼻子�!甘菃幔空媲�,我鼻子也差點(diǎn)被打斷過。不過打我的人非常后悔,而且說要負(fù)責(zé)我后半輩子的幸�!�
「誰要負(fù)責(zé)你后半輩子?!」文馥芃大叫。
「哦?打我的就是你嗎?」他還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,意有所指地說:「文警官對每個受害人都這么親力親為,真是令人敬佩。不過還是要小心,萬一被像我這種人纏上了,可是一時半刻擺脫不掉哪。」
她很想翻白眼�!改氵@個人老是話中有話,不累嗎?」
「聽得出來我話中有話?真是聰明伶俐。」他贊許著,還主動俯身過去,給她一個獎賞的吻。
雖然在他的溫柔與堅持下,她在熱吻中融化,但文馥芃很快又清醒。
「不行,這是車子里,而且就在我家樓下!」
斯文的惡魔誘哄著:「這種時間,有什么好怕的?不會有人看到。」
說的也是,下班都已經(jīng)午夜了,再隨便吃個宵夜,回到她住處樓下都已經(jīng)是凌晨一點(diǎn)多,住宅區(qū)內(nèi)早就一片靜謐,家家戶戶都在睡覺,根本連鬼影子都沒一個。
但她還是抵住他的胸膛,奮力推開,「萬一有人路過——」
「看到又怎樣?難道警察就不能談戀愛?你是偶像明星還玉女歌手?」他輕笑著調(diào)侃。
不過說歸說,談岳穎不會勉強(qiáng)她,還是順著她的意思,兩人下了車。
抬頭一看,她住處幾乎整棟大樓的燈都關(guān)了。
「楚瑩應(yīng)該睡了,都這么晚了。」她看看表,又看了談岳穎一眼,「你也早點(diǎn)回去休息吧,謝謝你去接我下班。」
「不用客氣。」他鎖好車門,一手輕攬住她的腰,「電梯也是很危險的,我送你到門口�!�
電梯果然危險。一進(jìn)去,兩人又忍不住吻得難分難舍,對彼此的渴求和吸引力都那么強(qiáng),區(qū)區(qū)一個小監(jiān)視器根本擋不住。
因為談岳穎很貼心地轉(zhuǎn)過身,以他高大的身形幫她擋住監(jiān)視器,所以她也小小放肆了一下,把手?jǐn)R在他胸口取暖,煨熱之后,忍不住開始游移。
開什么玩笑,胸肌耶!這個男人在斯文外表下,其實(shí)身材好得要命,這可是她獨(dú)享的!
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和他單獨(dú)在一起時,自然而然地會輕輕靠在他身上;被他親吻時,也會毫不猶豫地回應(yīng);擁抱時,更多更火熱的回憶就會排山倒海而來。她的身體像是有自己的記憶,記得他的心跳、他的呼吸、他的聲音、他與她深深結(jié)合時,看著她的灼熱眼神……
還好另一邊的鄰居很少在家,要不然,被突然開門出來的鄰居撞見的話,文馥芃搞不好會尷尬到連夜搬家。
熱戀中的情侶,真的只有「情不自禁」四個字可形容,或者還可加上「干柴烈火」?反正,兩人出了電梯還在糾纏,甚至到了門口,他還是不肯放。文馥芃鑰匙都拿出來了,轉(zhuǎn)身打算要開門時,卻被他從身后再度抱住,甚至,他還大膽地輕啃著她敏感的耳根——
整串鑰匙掉到地上。
「別鬧了……」她微弱地抗議著,卻還是略側(cè)過頭,讓他啃吻她的頸側(cè)。
「這就像拿一大塊牛排放在一個餓了好幾天的人眼前�!拐勗婪f埋首在她頸肩,恣意品嘗她柔嫩的肌膚�!赴 谶@里。這一小塊胎記,它是我的老朋友了。」
「什么?」她沒聽懂。
談岳穎輕笑,「你完全不知道吧?以前在學(xué)校每天早上要跑三千公尺,我總是落在你后面,你把頭發(fā)綁起來時,后頸上的這兒就特別招搖——」
她伸手拍打他,「眼力也太好了吧!」
「雙眼都二.0,不客氣的�!�
「你從以前就這么鬼鬼祟祟!」她開始扯他的領(lǐng)子,「這樣不公平,你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特征?痣或胎記?我也要看�!�
【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,萬分抱歉】
文馥芃臉一紅,手立刻縮回來,「誰要摸你?誰像你這么奸詐,一直在后面看。為什么不讓我知道呢?」
她當(dāng)年真的沒有注意過,有一個同學(xué)這樣默默關(guān)注著她。
「那時我也只是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小毛頭,遇上又美又悍的亮眼小辣椒,當(dāng)然只敢遠(yuǎn)觀不敢褻玩。」他又補(bǔ)了一句:「頂多只是在腦海里幻想個夠而已。」
「我哪有小,前一陣子才被說屁股太大呢�!顾蝗幌肫鹉俏幌嘤H宅男。
「會嗎?讓我看看�!勾笳祈槃荻�,抵選她挺翹的臀,又撫又揉,最后用雙手捧住了。「嗯……我覺得剛剛好,正適合我的手寬�!�
「你這色狼!別以為我沒聽見你剛剛說的什么幻想!」
「想聽嗎?嗯?」他在她耳際緩緩傾訴著,「以前的年代久遠(yuǎn),先不說了,可是最近,我滿腦子都是你在我懷里的樣子。我想要你就這樣站在我前面,美腿盤住我的腰,然后我——」
「啊……別……我不行……」她強(qiáng)忍著羞人的申吟,卻斷斷續(xù)續(xù)忍不住。
只差一點(diǎn)點(diǎn),真的只差一點(diǎn)點(diǎn),他就已經(jīng)拉下褲頭拉鏈,就在當(dāng)場狠狠的要了她。欲望被擦得高高的,卻不得沖刺紓解的痛苦……是猶如地獄般的折磨!
兩人心跳都瘋狂了,彼此都能清楚感覺到對方的激動與壓抑。她回應(yīng)著他的熱吻,小手撫摸著他的寬肩、胸膛,滑到腰際——
「不行�!顾溉缓巴�,拉起她的手�!高@里不行�!�
「嗯?」
「再告訴你一個小秘密�!顾橇宋撬恼菩�,「在這種時候……我的腰后很敏感,你亂摸的話,會被就地正法。」
文馥芃噗哧笑出來,臉紅通通的,完全是個沉浸在愛情里的小女人�!冈瓉碛⒚魃裎涞恼劧讲煲灿腥觞c(diǎn)?」
「當(dāng)然有。」他忍不住,又親吻她笑意滿滿的唇,「我無可救藥地迷戀某個性感小野貓,想把她生吞活剝吃下肚,每天晚上好好的、徹底的疼愛她,然后每天早晨和她一起醒來,迎接黎明——」
明媚大眼睛怔怔看著他�!高@也是幻想嗎?」她輕輕問。
「你可以讓它成真。」他望進(jìn)她眼眸深處,誠摯地說:「搬來和我一起住好嗎?我不想再過這種見面沒多久又要分開的日子�!�
「你的房子很小——」推托。
「有別的地方住,我會帶你去看。」被化解。
「我們作息都不正常,根本很難配合——」再度推托。
「所以不要浪費(fèi)時間在各自回家上。」又被化解。談岳穎抬起她的下巴,讓她看進(jìn)自己眼中,看清他有多認(rèn)真�!肝抑肋@有點(diǎn)快,但,親愛的,你年紀(jì)也不小了,像楊副座說的,三十歲之后會很棘手,難道你真的想跟宅男——」
「你很煩耶�!顾姿谎�,隨即又困惑地問:「你怎么知道楊副座這樣說過?他跟你說的?」
談岳穎考慮了一下,不知道該不該說出更多實(shí)情。
表面上接近她是循序漸進(jìn),但私下他花了許多功夫,連那次去找楊副座,都是因為要跟楊副座懇談——請副座不用再幫文馥芃作媒,介紹男人了,旁邊的蜜蜂蒼蠅蝴蝶也請幫忙趕一趕,因為談岳穎已經(jīng)毛遂自薦,把文警官訂下來了。
若不是他暗中使力,他們的八卦哪會傳得這么快、這么順!
想想還是不要說好了,花前月下正在纏綿溫存時,何必講這些,嘴巴可是有很多其他用途的。
當(dāng)下他便再度好好使用了他的溝通技巧,只不過不需要言語。
「唔……」難分難舍,纏吻甜蜜如夢。
「不行,你真的……該回去了。」文馥芃奮力掙脫那太綿密糾纏的情網(wǎng),「明天一早我們都要上班的,現(xiàn)在回去也睡不到幾小時了,而且,我也該回家看看楚瑩有沒有事——」
「她不會有事的,她很能照顧自己�!拐勗婪f臉上雖還帶笑,但濃眉微皺�!肝沂钦f真的,你不要再蹚這渾水,快快讓她離開,或者直接通報失蹤人口,你并沒有義務(wù)供她吃住。何況,你也不能養(yǎng)她一輩子�!�
文馥芃沉默片刻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她最后有些猶豫地說,「我會斟酌的�!�
她的話,談岳穎一點(diǎn)都不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