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策畫者是蕭大BOSS,真正執(zhí)行跑腿的還是倒楣兔許諾。
經(jīng)過小倆口的開誠布公,許諾也無心再在鳳焱公司待下去,很自覺地遞了辭職信,身為待職青年的她,自然承擔下送喜帖、裝修新房、尋找結(jié)婚飯店等等的麻煩事。
不過許諾也有自己的想法,蕭大BOSS縱容不得,就算培養(yǎng)不成灰太狼,也要讓他徹底放棄大男人主義,因此等婚禮籌備完后,如果他還不讓她回梟翼,她就會去另找一份工作。
不是為了賭氣,不是為了威脅,只是要讓蕭逸真真切切地明白,女人也能頂半邊天。
許諾給公司遞辭職信的時候,還出了段小插曲,再青河也離職了。
在鳳焱工作幾年,蕭筱還是給冉青河留足了面子,把“開除”兩個字含蓄地說成“自愿離職”。這件事許諾曾委婉地問過蕭大BOSS,蕭逸只道冉青河這人愛慕虛榮,前段時間又染上賭癮,今年年初開始,他便被多張信用卡債逼得不敢接電話,這個時候?qū)κ止究礈蕰r機,誘惑冉青河做內(nèi)鬼,隨時將鳳焱的新資訊和專案狀況告知對手公司。
后來蕭逸看出端倪,一查到底,把冉青河的這些丑事給揪出來,所幸冉青河在人事部,很多機密文件一時半刻到不了手,告訴對于公司的都是些不痛不癢的資訊。
許諾聽完驚呼,一面感嘆冉青河為負數(shù)的人品,一面沾沾自喜,自己明明是去鳳焱氣蕭大BOSS的,沒想到還把公司內(nèi)鬼抓出來,立下大功!
這件事許諾和蕭逸說完也就算了,對冉青河的下場她并不感興趣,但一個星期后,沒想到會和冉青河不期而遇。
這天許諾和媽媽逛街逛了大半天,終于挑好心儀的吊燈,又買了些沙發(fā)墊、桌布等等小東西,許媽媽興致勃勃,拉著女兒又去了趟超市,說買點食材晚上煮火鍋吃。
許諾雙手拎著大包小包實在受不了,干脆找了家咖啡廳一邊喝咖啡休息,一邊等許媽媽瞎拚完,她正悠閑地翻著雜志,忽見一對打扮時尚的男女親密互攬著往外走,兩人談笑風生,在安靜的咖啡廳聲音就顯得略微有些大。
許諾懶懶地將視線從雜志上移開,一抬眼就怔住了,前面那個風度翩翩、西裝革履的帥哥不是冉青河是誰?
如今許諾和冉青河也算半個仇人了,許諾本想當作沒看見地繼續(xù)喝自己的咖啡,但他身旁那位女伴實在讓她太過訝異了,忍不住盯著人家直直看。
冉青河這個人是標準的外貌協(xié)會,從可愛型到性感型,他勾搭的所有美眉都是年輕貌美的,然而此刻他身邊這位,真是……好重的口味啊,濃粗的眉毛,下垂的小眼,厚重的嘴唇,以及連粉也遮不住的粗糙皮膚,雖然打扮時髦,但這女人怎么看怎么也是大嬸級別的吧?想靠衣服和化妝來掩蓋歲月痕跡卻失敗的典型案例,什么時候冉青河落魄到這個地步了?
許諾實在過于震驚,忍不住多看了兩人幾眼。那位大嬸……嗯,女士敏感,也停下來盯住許諾,因此冉青河也發(fā)現(xiàn)了許諾的存在。
許諾有點尷尬,假裝視線不經(jīng)意掠過地低頭繼續(xù)看雜志,但隨即還是聽到冉青河的聲音傳了過來——
“寶貝你先去取車,我待會兒就過來�!�
那位女士大概猜出許諾是冉青河認識的人,瞥了許諾一眼,用鼻孔哼了哼便撅著屁股走了。
冉青河見她走遠,這才一副輕佻的模樣坐下冷笑,“怎么,你家蕭老板沒找你嗎?”
許諾處變不驚,對他丑陋的嘴臉只當沒看見,繼續(xù)埋頭翻雜志。花 心男知道蕭大BOSS也不足為奇,自家老公赫赫有名,冉青河畢竟在游戲公司這圈子打滾過,怎么可能不認得。
冉青河見許諾對自己愛理不理,不禁沉下臉,咬牙切齒道:“許諾,你居然和蕭逸合伙來整我,不過也沒關(guān)系,就算你們發(fā)現(xiàn)了我在鳳焱的事又怎么樣?證據(jù)呢?沒有證據(jù)你們永遠也別想告我�!�
許諾頓了頓,看來,蕭逸本來沒打算這么輕易放過冉青河,準備把他直接送進監(jiān)獄,卻不巧被狡捐的花 心男發(fā)現(xiàn),毀尸滅跡先溜了。
所以,冉青河現(xiàn)在是在朝她泄憤?
許諾微微蹙眉,心里沒來由地打了個突。
冉青河微瞇著眼又道:“我也不怕讓你知道,剛才那位正是宇趣公司的總裁。你去打聽打聽,誰不知道宇趣是圈內(nèi)實力最強的公司?蕭逸不識抬舉,宇趣總裁想收購梟翼他不肯,還插手管鳳焱的閑事,哼哼!現(xiàn)在他們就等著哭吧!”
許諾大致弄清楚了,這間宇趣公司她聽說過,的確如冉青河所言財大氣粗,不過卻是游戲制作這塊領(lǐng)域的門外漢,他們的主事者不懂市場更不懂技術(shù),是炒房地產(chǎn)起家,近幾年大概賺的錢多了,聽別人說軟體科技有賺頭,就投了些錢進來,帶著一群人瞎搞。
他們想收購梟翼的事情也是真的,之前就曾聽前輩們當笑話講,結(jié)果嘛,不用同事們說許諾也猜得到,肯定是被黑臉包公蕭大BOSS不留情面的一口回絕了。
而聽剛才冉青河話里的意思,顯然前段時間讓他做內(nèi)鬼的就是這家公司,順便他在收錢的同時,也收了這位總裁阿姨。
許諾抿唇,“你這話什么意思?宇趣不僅要收拾鳳段,還要修理梟翼嗎?”
冉青河聞言,笑得益發(fā)猙獰,“算你聰明,你就等著看吧,就算我不在鳳焱了,它一樣會垮。至于梟翼嘛,吞并計畫早就在進行,到時候蕭逸哭著求我們吧,或許能讓他留在公司當個技術(shù)總監(jiān)……”
冉青河一邊說,一邊還動手動腳地伸爪子捏許諾的下巴,“嘖嘖,瞧這小臉可愛的。許諾,念在你和我有舊情的分上,你現(xiàn)在后悔還來得及,可別等到蕭逸變成乞丐了,你才來求我。你不就是看中他的錢嗎?”
許諾惡心得直反胃,原來他是打這樣的主意啊,和總裁阿姨逢場作戲、眉來眼去,再讓自己給他當小三,操持家務(wù),所以前段時間他才對自己窮追不舍?
她越想越惡心,一時間竟氣得說不出話,只用目光狠狠地瞪住他。惡~這種男人真是太丑陋了,多看這樣的人一眼都覺得傷眼,許諾閉上眼,大聲喊道:“有色狼��!這里有個無賴非禮我!”
咖啡廳眾人紛紛看過來,店長也立即跑來了。
最后,冉青河鐵青著一張臉,被剛好來巡邏的警察給“請”出去了。
許諾卻忍不住多想起來,一直到許媽媽來找她,母女倆才帶著滿滿的戰(zhàn)利品回家。路上,一直沉思的許諾終于忍不住地低低問:“媽媽,你說……一家很有錢很有錢的公司,在同業(yè)圈子里是不是想把誰踩扁就踩扁啊?”
許媽媽只當她又看了什么小說還是連續(xù)劇,壓根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,大刺刺地揮手道:“哎呀,你問我這個歐巴桑我怎么曉得?你問我菜市場大白菜一斤多少錢還差不多�!�
許諾喃喃自語了句,“也是,蕭大BOSS那么厲害,才不可能被人隨便一踩就扁。”
許媽媽一邊檢查著今天戰(zhàn)利品,一邊笑呵呵地補充了句,“反正電視劇都是那么演的,有錢有權(quán)什么缺德事辦不到啊?”
許諾稍放下來的心咯噔一聲響,冷不防的,一個畫面劃過腦海——
那晚在飯店,蕭逸累得拿著文件睡著了,自己輕輕地想要從他手中取下文件,結(jié)果蕭逸陡然睜開眼,握得她拿文件的那只手生疼……
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,似乎那股疼勁還在。他那么用力、那么緊張,到底是什么文件?還有最近他一直很忙,每次問他忙什么,他都但笑不語,梟翼那邊的同事也是回答得支支吾吾的。
難道……真的如冉青河所說,宇趣有所行動了?
遇到冉青河一事,許諾絕口不提,不過仍對宇趣想并吞梟翼的事留了個心眼。
但蕭逸的性格她是了解的,如果是他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,就算打死他,他也不會說的,所以她按兵不動,決定迂回地了解情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