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(fā)現自己看得怔住了，眼看人走近才找回理智，賀楚楚的臉紅得厲害，趕緊低下頭，屏住呼吸想裝作自己不存在。
賀楚楚覺得她快要窒息了，只差一點點，只要這個男人稍微提到她的名字，或者講一句話，她的心會因為跳得太快立刻死掉。
可是宋辭像是沒看到她，完全不在乎的樣子。這一刻，賀楚楚舒了一口氣，放下心來，可隨即又鬧出莫名其妙的念頭，心里酸酸苦苦，滋味奇怪，說不出到底是什么。他為什么這樣？明明之前……
艾尼沒發(fā)現她的異樣，后知后覺地問她，「你這么驚訝做什么？他來不是很正常嗎。宋，喝什么？」
話說著，宋辭已經站在吧臺旁邊，沒有坐下，說了幾種酒，「調好送到卡座。」從始至終，他都沒看賀楚楚一眼。
「那是你的朋友嗎？」
「嗯�！�
「放心，交給我�！�
「好�！顾无o很信任艾尼，說完幾個字就要過去卡座陪朋友，卻又在走出幾步后轉身，看著神情復雜，終于悄悄抬頭偷看他的賀楚楚，嘴角揚起來，「哦，你來上班了，鄭經理沒告訴我，差點就把第二份禮物給你寄過去�！�
偷看被抓包，賀楚楚臉紅得讓人憐愛，像是要燒起來，可心底里又冒出點隱秘的雀躍。
賀楚楚沒什么力道地瞪一眼宋辭，還來不及說什么，艾尼先開口了，「什么禮物，送我，還是楚楚？」
生怕他說出真相，她的雙唇緊張得發(fā)顫，卻不知道說什么，「我……」
「你們兩個都有，作為好好工作的獎勵。帶好你的徒弟，禮物加倍�！�
「好�！拱崦硷w色舞，完全沒發(fā)現旁邊兩人的異樣，和私下交流的眼神。
正好來了客人，看艾尼去忙，宋辭又走回來兩步，看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賀楚楚，「視頻還沒有刪除，也不會立刻刪除，所以要好好為我工作，等到這個月結束我會履行承諾。」
看他一眼，賀楚楚低低地應了一聲，神奇地發(fā)現她竟然沒上次那么憤怒，「嗯�！�
「你不是喜歡學調酒？那就努力學�！�
「嗯�！�
宋辭挑眉，「有人黏住了你的嘴巴嗎，還是不想和我講話？用這種消極的態(tài)度對待自己的上司可不怎么好�！�
「我沒有�！�
「那就笑一個，領班培訓已經講過，八顆牙齒�！�
咬唇看他，賀楚楚怎么可能笑得出來，心跳飛快，卻也暗暗松了一口氣，因為她發(fā)現這個男人并沒有特別針對她，意識到自己可能誤會他讓她繼續(xù)來酒吧工作的目的，防備和排斥的感覺就退散一些。
「笑不出來嗎？」
不想被他欺負，賀楚楚硬著頭皮開口，「你別太過分�！�
「過分，我有嗎？」
「就是過分。」
微揚的唇角透露出宋辭的心情很是不錯，他的目光落在賀楚楚身上，記起那天，又想到那種意猶未盡的暢快感，可看她那樣緊張，終究還是沒說什么，淡淡一笑，「那天的事情都是誤會，我把你當成了鄭經理召來的人，對不起�！�
從沒想到會在這個男人嘴里聽到對不起，賀楚楚訝然地抬頭，「我……」
「可以接受我的對不起嗎？」
在經歷了那天的尷尬之后，宋辭面不改色、輕而易舉地說對不起，雖然看著很欠打，可賀楚楚還是心軟了一下，拼命繃著的冷臉融化，猶豫地開口，「我可以當作沒發(fā)生過。」
「為什么當作沒發(fā)生過？我覺得那天很值得紀念�！�
「你……」
「別誤會，沒別的意思，只是想說你身材不錯。對了，那套衣服試過了嗎？我親自挑選的尺寸，覺得應該很合適�！顾庥兴福翘斓挠H密已經足夠他了解她的身體。
「宋辭！」
看她面紅耳赤，想說什么說不出，想生氣還不敢的樣子，只能瞪著他，宋辭突然就笑了，眸光里頗有些逗弄她的得意，「嗯，什么事？」
「沒事�！�
「那就工作吧�！顾无o收斂了笑容，「我已經道歉，希望你也能認真為我工作，不準胡思亂想�！顾f完就走，留下賀楚楚臉色奇怪地站在那里。
艾尼只隱約聽到幾句，有些好奇，「他為什么對你講對不起，那天到底怎么了？」
「沒、沒事�！�
「真的嗎，那他講對不起做什么？我還沒見過宋講對不起�！�
「真的沒有�！�
「我不信。」
賀楚楚被纏得無奈，遙遙看一眼宋辭，卻只看到與朋友談笑風生的他，瞧著那張臉上得體的微笑，偶爾還與人耳語，留給她一張側臉……這么偷偷看了半天，心里某個角落像是被什么勾著，絲絲地纏繞起來。
賀楚楚從國中時候就喜歡嘗試兼職很多工作，不為生計，只是興趣，她從來都覺得自己比同齡人成熟的不是一點半點，無論是言談還是做法都更冷靜�？勺詮挠龅剿无o，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人生經歷太貧乏，完全沒接觸過這種男人。
宋辭盡管惡劣，卻也分外的吸引人。
他是一個很奇怪的男人，會在酒吧鬧事的混混面前橫眉冷對，一個眼神就鎮(zhèn)壓全場，又能和許多形形色色的朋友把酒言歡，能萬眾矚目地站在所有人的中央，也會眼神清冷地獨處在包間。在酒吧女同事的口中，他是能為了她們不被欺負，寧愿把客人丟出去，得罪他們的好老板。在艾尼和鄭經理眼中，是仗義直爽的宋哥。
似乎只有在她這里，宋辭這人是個欺負過她的混蛋。
艾尼沒得到回應，連著追問好幾遍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事，誰知賀楚楚一點反應都沒有，忍不住看她，才發(fā)現這小丫頭正專心致志地偷看宋辭，忍不住笑了。
「回神了，你總是偷看宋辭做什么？要是不告訴我發(fā)生了什么，我可是會誤會哦。」艾尼曖昧地笑著，撞了一下她的手臂，「說吧�！�
偷窺被發(fā)現，賀楚楚的臉一下子紅透了，「沒有�！�
「還不說�！�
「好吧，我說�！怪雷约翰痪巶�理由逃不過這一次，賀楚楚只能胡亂想一個，「那天上去送酒，他不小心撞了我一下，把酒撒在我身上，所以我才從酒吧后門離開，他才說對不起�！�
「就這么簡單？」
「當然了�！古卤话嶙穯�，她走出吧臺，「基酒沒了，我去取一些�！�
艾尼沒問清楚，滿臉郁悶。
賀楚楚直到跑出幾步外，才松了一口氣，又忍不住看向卡座。宋辭正好看過來，對著她微微一笑，舉杯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