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鬧上禮堂 第二章

  她又順利溜進來了。

  不過,這回她可不像上次幸運。

  “這里不許隨便進來,快出去!”夏家的園丁發(fā)現(xiàn)小女孩闖入,立即出聲制止她。

  本來嘛,能住在這一帶的住戶不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,便是像夏家這種既尊貴又頗富神秘色彩的大家族。

  所以,當(dāng)園丁第一次見到小女孩時,便直覺認定她是某戶人家的小小姐;不過,當(dāng)他發(fā)現(xiàn)這名小女孩除了臉蛋好看外,她的模樣就如同在沙坑上打過滾似的之后,其態(tài)度明顯有了轉(zhuǎn)變。

  她是打哪兒來的野孩子?

  “不要,我要見大哥哥,沒見到他,我就不回去�!焙貌蝗菀撞磐盗锍鰜淼男∨⒑敛晃窇值夭嫜氯轮�

  “這里沒有什么大哥哥,你快回家去�!�

  “騙人,我上次來就有見到大哥哥呀!”

  “我說過,這里沒有你要見的大哥哥,你若是再不乖乖回家,叔叔我可是要打人喔!”園丁作勢嚇阻小女孩。

  “你打呀,我才不怕你呢!來,快來追我呀!”小女孩似乎已經(jīng)很習(xí)慣被人追打,于是一溜煙地四處亂竄,還對園丁做出鬼臉。

  “你……”園丁氣急敗壞地拿起竹掃帚,就要追上去。

  “嘻嘻,龜叔叔,你跑太慢了啦!”小女孩身手靈活地東逃西竄,教園丁恨不得自個兒多生出一雙腳來。

  “啊!是哪個可惡的大混蛋抓住我?快放我下來,放我下來!”小女孩尖叫一聲,整個人被一只大掌給拎了起來。

  “鐘、鐘先生�!睗M頭大汗的園丁一見到站在小女孩身后面無表情的少年,立即恭敬地對他喊了聲。

  “她是誰?”少年老成的鐘澈瞪著不斷掙扎、嘶吼的小孩。

  “我是你祖奶奶,我告訴你喔!快放我下來,否則要是被大哥哥看見,你們這些人肯定會完蛋,到時候,我就叫大哥哥不給你們飯吃,讓你們活活餓死�!辈煌5氐盘咧∧_丫、還努力想用小手抓花鐘澈臉龐的小女孩,極有勇氣地撂下狠話。

  小女孩說的一長串鬼話教園了聽了差點吐血,不過鐘澈倒是連眉都不挑一下。

  “呵呵——”不期然響起的優(yōu)美笑聲,讓小女孩頓時停止掙扎的動作�!笆悄悖蟾绺�!”小女孩興奮不已的放聲大叫。

  “二少爺�!眻@丁及鐘澈同時頷首喊道。

  “喂,大哥哥來了,你還不快點放我下來,難道你真的想餓肚子嗎?”原本想再度撒野的她,卻突然放棄掙扎,不過她的小嘴倒是沒閑著。

  “澈,放她下來�!毕闹~一開口,鐘澈立刻松開手;接著,他又對有點看傻眼的園丁說:“去忙你的吧!”

  “是�!眻@丁連忙離開。

  “大哥哥,我好想你喔!”小腳一接觸到地面,小女孩便迫不及待地沖上去,一把抱住夏之箏;不過依她的身高,她頂多是摟住他的腰腹間罷了。

  夏之箏任由她抱住他,并未因她全身臟亂不堪而拒絕她接近�!安删G,你怎么把自己弄成……”

  “哇!大哥哥還記得我叫采綠,我好高興,好高興喔!”應(yīng)采綠抬起漂亮粉嫩的小臉蛋,好不興奮地摟緊他。

  “采綠,你又不知道大哥哥是誰,怎么會說大哥哥不給人家飯吃?說不定,是人家不給大哥哥飯吃才對。”他狀似在寵溺她,可動作極不明顯。

  “才不呢!我一看見大哥哥,就知道大哥哥跟我最討厭的姐姐一樣,都是家里頭最、最……對了!就是最貴的那種人�!睉�(yīng)采綠用著一知半解的辭匯,說出心里頭的感受。

  夏之箏莞爾一笑,“什么叫作‘最貴的那種人’?”

  “就是……哎喲!就是傭人都要喚他們‘少爺、小姐’的那種人��!”應(yīng)采綠噘起小嘴,對他投以一記“你這么這么呆”的可愛眼神。

  夏之箏再度迸出笑聲,“采綠,你真的好可愛。”

  “是嗎?那我什么時候才可以當(dāng)大哥哥的新娘子?”她天真地問道。

  “二少爺�!币恢睕]吭聲的鐘澈在聽到這句話后,驟然聚攏眉心。

  夏之箏先是對鐘澈投以一記要他稍安勿躁的眼神,才對應(yīng)采綠綻放出親切的微笑�!斑@事不急,不過,你要不要先換下身上的衣服?瞧你,難怪園丁認不出你是應(yīng)家的小姐�!�

  “大哥哥,你還不知道嗎?”應(yīng)采綠原本散發(fā)出光彩的小臉蛋,不知何故,陡然黯淡下來。

  她才不是應(yīng)家的小姐呢!據(jù)她那個臭姐姐說,雖然她們倆是同一個爸爸,但她是應(yīng)家的傭人生的,所以她也只能當(dāng)傭人。

  “我不知道什么?”夏之箏眸中透出一抹幾不可察的詭異。

  “就是我、我……對了,大哥哥,你不是問我要不要換衣服,我要換我要換,這樣我看起來才會美美的�!睉�(yīng)采綠重拾甜美的笑靨,聲音清脆地嚷嚷著。

  “好,你就跟我來。”夏之箏一笑,毫不在意的牽起她臟兮兮的小手,與她一塊兒步向遠遠的那一頭,一棟中西合璧、古色古香的宏偉建筑物。

  ※※※

  “哇!大哥哥,你家比我家還要大、還要漂亮耶!”

  “謝謝�!�

  “哇!大哥哥,你的房間也比我那個臭姐姐的房間還要大,而且……你看!”應(yīng)采綠仰起小臉,興奮地直指上頭那盞典雅的水晶大吊燈。

  夏之箏一手按住應(yīng)采綠的肩頭,以免她瞧得太忘我而往后倒蔥栽,而另一手,則是接過傭人送上來的衣裳�!叭�(zhǔn)備點心。”他吩咐道。

  “是�!�

  “采綠,你會自個兒穿衣服嗎?”夏之箏將她仰高的小臉蛋輕輕扳下,笑問。

  應(yīng)采綠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種受侮辱的神情�!按蟾绺�,你把我瞧得好扁喔!我當(dāng)然會自己穿衣服。”為了證明自個兒說的話屬實,應(yīng)采綠馬上搶過他手上那套美麗的新衣裳,接著,就要當(dāng)他的面脫掉身上的衣服。

  “等等,更衣室在那兒,進去里頭再換,嗯�!彼欢潞苷�,可他不能因此就占人家小女孩的便宜。

  “好麻煩喔!”應(yīng)采綠咕噥一聲,不過她還是乖乖地走到更衣室里頭。

  一會兒后。

  砰!更衣室的門被一雙小手粗魯?shù)睦_。“大哥哥,你看,采綠好不好看?”應(yīng)采綠高興的拎著粉嫩色的蕾絲裙不停打轉(zhuǎn)。

  “小心,別轉(zhuǎn)昏了頭。”

  “大哥哥,采綠到底好不好看?”

  “好看�!�

  被贊美的應(yīng)采綠咧開小嘴,興奮的拉住他的手直叫:“大哥哥,采綠真的好喜歡你,我……”

  “你的手是怎么回事?”忽然間,夏之箏發(fā)現(xiàn)她的手臂內(nèi)側(cè)有一片瘀青;他先前沒發(fā)現(xiàn),以為那只是她不小心沾到的灰漬,可現(xiàn)在仔細一瞧.他才知道那是由外力所造成的傷痕。

  “你說這呀?那是我大媽捏的啦!”應(yīng)采綠毫不在乎的說。

  “她為什么要這樣做?”夏之箏的眸中迸射出冷光,可剎那間即隱沒。

  他知道應(yīng)采綠是庶出,也知道應(yīng)家的二夫人出身不是挺好,但沒想到應(yīng)家人這么沒度量,連一個小女孩都不放過。

  怪不得應(yīng)采綠的性情會如此,畢竟,她若不堅強一點,恐怕會被欺負得更慘。

  不過,話又說回來,他好像管太多了。

  畢竟這是應(yīng)家的家務(wù)事,他沒理由插手不是?

  “因為她討厭我、討厭我媽,所以只好拿我出氣;不過我也不會呆呆的讓她欺負,所以她每打我一次,我就故意打破她喜歡的瓶子,再拿剪刀剪她的衣服。大哥哥,你說,我是不是很聰明呀?”她像在邀功似的甜甜一笑。

  “是很聰明�!痹瓉恚@便是她的自保之道。

  “大哥哥,我有個問題想問你,可是你聽了之后不能生氣喲�!彼呛芎ε挛ㄒ粚λ玫拇蟾绺缟鷼猓伤遣粏�,她肯定會睡不著覺。

  “什么問題?”呵,她該不會又要問他有沒有女朋友吧?

  “你們家、你們家怎么會有小女孩的衣服?”她問得扭扭捏捏,好像十分擔(dān)心她心愛的大哥哥會被別的女生搶走。

  夏之箏微瞇俊眸,露出笑意。

  她真是可愛。

  “你身上的衣服是我妹妹的�!彼托Φ墓即鸢浮�

  “大哥哥的妹妹。”她頓時眉開眼笑:“大哥哥,我也好想當(dāng)你的妹妹喔!”她羨慕地說。

  “喔,為什么?”

  “因為可以每天穿漂亮的衣服�。《掖蟾绺缫膊粫蛎妹��!辈贿^話才一說完,她陡地想起什么而猛搖頭�!安恍胁恍�,我不能當(dāng)大哥哥的妹妹,我要當(dāng)大哥哥的新娘子。”

  “新娘子?嘖,真不要臉,才多大年紀就想嫁人�!�

  一開始,應(yīng)采綠真的以為夏之箏在嘲笑她,難過得眼淚、鼻涕差點流出來,但是,他的嘴巴好像沒動過耶。

  驀地,她別過臉去——

  登時,另一名“夏之箏”出現(xiàn),讓她驚愕得張大小嘴。

  ※※※

  喝!竟然會有兩個大哥哥!

  “箏,她是誰?”夏之殿瞇起迷人的雙眸,冷漠的瞅著快要流下口水的應(yīng)采綠。

  “大哥,她叫應(yīng)采綠,是應(yīng)家的二小姐�!毕闹~對著孿生哥哥解釋。

  “應(yīng)家的人�!毕闹铍y掩厭惡,“你還有事要做,叫她馬上走�!毕逻_逐客令后,他立即轉(zhuǎn)身離開。

  “大哥哥,那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是誰呀?他、他看起來好兇喔!”應(yīng)采綠有點被嚇到。

  “采綠,他不是長得跟我一模一樣嗎?那么,我看起來也很兇嘍?”夏之箏的唇角掛著笑,顯然逗她的意味濃厚。

  “才不呢!那個人雖然跟大哥哥長得一模一樣,但是、但是……哎呀!反正采綠知道大哥哥絕不會兇我就是了。”

  “那么下次,當(dāng)我們兩個人站在一塊時,你能認出誰才是大哥哥嗎?”他突然有股沖動,想測試一下有時連管家都會認錯他們倆的戲碼,會不會發(fā)生在應(yīng)采綠身上。

  “嘿,大哥哥想考我嗎?好,沒問題�!睉�(yīng)采綠露出一副小大人的嘴臉,對著夏之箏比出OK的手勢。

  夏之箏笑開了。老實說,他真的愈來愈欣賞應(yīng)采綠了。

  ※※※

  隔天同一時間。

  應(yīng)采綠再度出現(xiàn)在夏氏大宅,而這一次,她可是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從大門口走進來。

  當(dāng)然,守門的人會對她放行,全是因為夏之箏先前已交代過。

  不過,令人不解的是,她身上所穿的衣服仍舊沾滿不少泥濘,讓夏家傭人見了著實不敢茍同。

  “大哥哥究竟跑到哪兒去了?”跟著女傭走了許久的應(yīng)采綠,氣喘吁吁地揚聲問道。

  “二少爺正在玫瑰園等候您�!彪m然身后的小女孩一點兒也不似有教養(yǎng)的名門千金,但訓(xùn)練有素的夏家傭人仍客客氣氣地回道。

  “那你告訴我怎么走就好,我口渴,你可不可以去倒杯水來給我喝?”他們雖然是鄰居,但事實上,從應(yīng)家到夏家可是有好長一段路要走,所以她才會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

  “這……好吧!小姐,你只要穿過那道拱門,再往右走就可以看到玫瑰園了�!眰蛉酥竿曷�,隨即回頭去備茶水。

  待傭人一走,應(yīng)采綠便開始拍打衣服上的灰塵;其實她知道自己看起來很臟、很不干凈,但為了來見夏之箏,她可是連鉆了好幾個狗洞才得以跑出來,所以真的不能怪她啦!

  不過,有些地方她怎么拍也拍不干凈。

  啊——對了,大不了再叫大哥哥送她一件衣服不就好了。

  如此一想,應(yīng)采綠旋即蹦蹦跳跳地往玫瑰園走去。

  ※※※

  “大哥哥,我來找你了!”應(yīng)采綠見夏之箏就站在玫瑰花園一角,立刻漾起笑容叫道,然而,當(dāng)另一道同樣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她眼前時,她霍然轉(zhuǎn)首瞪向佇立在另一端的美少年。

  大哥哥的考驗?zāi)敲纯炀蛠砹耍?br />
  嘿,沒關(guān)系,像這種“我猜、我猜、我猜猜猜”的游戲是考不倒她的。

  她煞有其事的將小手反背于后,然后慢慢地走向她第一個見到的“夏之箏”。

  他沒看向眼前清秀又機伶的小女孩,一雙沒有情緒、笑意、溫度的黑色瞳眸直望著含苞待放的花朵。

  應(yīng)采綠嘻皮笑臉的望著“夏之箏”好一會兒,才又走向另外一個“夏之箏”。

  同樣的,她也是瞧了他老半天;最后,她捂住小嘴,鬼祟地一笑。

  她知道誰是大哥哥了�!按蟾绺�!”

  就在應(yīng)采綠對著第二個“夏之箏”高喊的剎那,兩個“夏之箏”的臉上同時出現(xiàn)細微變化。

  不過,原本要撲向“夏之箏”的應(yīng)采綠卻突然改變方向,朝第一個“夏之箏”飛奔過去�!昂牵∧悴攀遣删G的大哥哥對不對?”

  低望著將他抱牢的應(yīng)采綠,夏之箏眼中閃著溫柔的光芒。

  她真的認得出他。

  光憑這點……好吧!等她長大之后,她若還執(zhí)意想嫁給他,他會考慮的。

  “啐,真無聊!箏,你給我記住,以后少給我玩這種爛把戲。”覺得有點被小女孩耍弄的夏之殿低咒數(shù)聲后忿然離去。

  “大哥哥,他生氣了耶,你要不要去安慰他呀?”哼,大哥哥的兄弟還真沒品,才假裝一下就在那里大呼小叫的。嘻,還是她的大哥哥最好,從來不罵她。

  “不用。對了,采綠,你是如何認出我跟……”夏之箏雙眼一瞇,冷不防地抬起她纖細的手臂�!斑@個傷口該不會又是你大媽造成的吧?”昨天是右手,今天換成左手,那下一次呢?

  呃,他作啥這么激動?

  他不是說過,這是人家的家務(wù)事,就算他想管也管不了嗎?

  “是呀!她說我太皮了,要教訓(xùn)我,不過大哥哥,你還真聰明,一猜就對�!彼絹碓匠绨荽蟾绺纾嫦M炜扉L大好做他的新娘子。

  “二少爺,應(yīng)家派人來說要接應(yīng)小姐回家�!倍藖聿杷呐畟蝽樀栏嬷闹~這項訊息。

  “咦,有人要來接我回家?”好奇怪��!大媽還經(jīng)常罵她最好死在外面別回來呢!

  “采綠,你該回家了�!�

  “可是我……”

  她好舍不得離開大哥哥。

  她悶悶不樂的愁苦模樣令夏之箏不禁失笑,他微彎下身,輕拍了下應(yīng)采綠鼓起的臉頰�!安删G,要聽話�!�

  “大哥哥,那明天,不,那以后我還可以常常來你家找你玩嗎?”

  “當(dāng)然可以�!辈贿^,他不保證她一定可以見到他就是。

  一聽,應(yīng)采綠扁起的小嘴又咧開來:“那我就放心了,大哥哥,你要等我唷,我很快就會再來找你的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那再見了,大哥哥。”

  “再見。”

  然而,應(yīng)采綠萬萬沒想到,下一次和他相見卻是好幾年后的事了。

  ※※※

  啪的一聲,應(yīng)采綠一踏進家門后就被賞了一個巴掌。

  應(yīng)采綠雖感到疼痛,卻沒有流淚。

  她撫著印有指痕的臉頰,直勾勾地瞪著應(yīng)家的女主人。

  “反了反了,你這個鬼丫頭居然敢瞪我。哼!我今天不好好教訓(xùn)你一頓,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�!睔獠贿^的應(yīng)夫人高舉起手,就要落下巴掌。

  “夫人,求您別打孩子,您要打就打我吧!”一名纖美卻顯得柔弱的少婦突然跑過來拉住應(yīng)夫人的手求情。

  “打你?哼!你想作戲給誰看呀?”應(yīng)夫人用力甩開應(yīng)采綠那只纖細的手臂,高傲地冷哼一聲。

  “夫人,我……”

  “你給我閉嘴,成天除了哭,你還會做什么?倒是你生的這個女兒可比你強多了,瞧,不管我怎么打她、罵她,她都不會掉一滴眼淚�!睉�(yīng)夫人說完,還順勢掐了應(yīng)采綠一把。

  應(yīng)采綠緊緊咬住早已被自己給咬破皮的下唇,反常的不哭也不鬧,因為她知道自己要是哭,就只會讓大媽更高興而已。

  她才不要讓那個臭女人高興呢?

  “夫、夫人,求您別這樣,采綠她……”

  “你們煩不煩,可不可以讓我的耳根子清靜個幾天?”一道頗具威嚴的聲音驀然響起,應(yīng)家男主人應(yīng)又麟在翻閱報紙之余,終于忍不住瞄了眼幾乎每天都要上演一回的戲碼。

  “這回就饒過你們�!睉�(yīng)夫人重重一哼,一會兒后,又恢復(fù)貴婦人的優(yōu)雅姿態(tài),從容地走到丈夫身邊落座。

  “采綠,你怎么會單獨一人跑去夏家的?”難得對二女兒開口的應(yīng)又麟在喝了口傭人端來的熱茶后,突然出聲問道。

  才要與母親默默退離客廳的應(yīng)采綠原本不想理會父親,但在母親無言的乞求下,她只好回了句:“是大哥哥答應(yīng)我可以隨時去他家玩的�!�

  “你說的大哥哥是夏家的哪一位?”應(yīng)又麟表面上雖沒有絲毫異樣,可他略微急切的模樣還是泄露了他的心思。

  “我聽到大哥哥家里的傭人都喊大哥哥……”討厭!她不想回答。

  “嘖,之麟,您瞧瞧那個鬼丫頭,才多大年紀就學(xué)會跟你擺架子嘍!”應(yīng)夫人在一旁挑撥離間道。

  “采綠,快回答你爸爸呀!”林云雅急忙搖了搖女兒。

  林云雅雖是應(yīng)家的二夫人,但因沒有生出男孩,便被應(yīng)家人瞧不起。

  應(yīng)采綠撇了撇小嘴,最后,在母親可憐兮兮的注視下,才勉強逸出童音:“他家的傭人都叫大哥哥二少爺�!�

  二少爺!

  他記得夏老爺有一對雙胞胎兒子,這么說,采綠說的二少爺就是指夏之箏嘍?

  應(yīng)氏企業(yè)雖與夏氏家族有來往,但僅是淺交,這讓一心想打進夏氏家族核心的應(yīng)又麟一直有遺憾,如今,應(yīng)采綠居然得到夏之箏的許可可以自由進入夏氏大宅,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個好消息,

  “采綠,記住,以后去到夏家時要有禮貌點,千萬別丟應(yīng)家人的臉,知道嗎?”

  應(yīng)采綠不知道父親為何突然跟她講這么多話,也不曉得父親怎么會準(zhǔn)許她可以去夏家玩,不過,有一點她倒是很清楚,以后要去找大哥哥玩時,她不用再鉆狗洞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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