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等李德霖回家。
只要他一分鐘不進家門，她就沒辦法安心上床睡覺。
平常哥哥也會因為公司應(yīng)酬或朋友聚會偶爾晚歸，但這次他是去見網(wǎng)友，而且那個網(wǎng)友還是她熟識、防范已久的好友何奈恩，這讓李心雯整個晚上心里七上八下的沒片刻安寧。
李心雯自己都想像不到，隨著年紀(jì)的增長，對大哥李德霖的親愛依賴，在她的心里早已變質(zhì)為深厚的男女情愛。雖然她一直設(shè)法隱藏不被家中其他人發(fā)現(xiàn)，但她騙不了自己，她就是愛上了他——愛到不容許任何女人占有他，就算只是普通的約會也令她難以忍受。
這晚，李心雯清楚知道事態(tài)嚴(yán)重了。
在她的潛意識里，她一直在催眠自己和李德霖畢竟只是名義上的兄妹罷了，所以她可以慢慢等，等到有一天李德霖發(fā)現(xiàn)她已經(jīng)長大了，不再是過去那個小女孩，發(fā)現(xiàn)她對他的深情，然后愛上她。
那是她不能說出的綺夢幻想，隨著時光一年一年過去，李德霖因為專注于工作一直沒有交女朋友，媽媽雖然三不五時叨念他，卻也只是偶爾念個幾句，也不會急于要李德霖趕緊找個結(jié)婚的對象。
對于親友安排的相親，他更是抱著隨緣的態(tài)度，這都讓李心雯安心作她的綺麗幻夢，她能夠安穩(wěn)的守著她早已視為“另一半”的哥哥。
可是，自從他為了工作上交友網(wǎng)站，因緣際會認識“追殺比爾”——何奈恩之后，他卻變了。
李心雯接受不了他突然的轉(zhuǎn)變，從未考慮交個女朋友的哥哥，卻因為何奈恩而改變想法，李心雯可以感覺到哥哥對何奈恩很有好感、很不一樣。
她慌了！
特別是這晚哥哥竟然為了她而晚歸，他竟然因為跟何奈恩約會而晚歸，這無疑更教自己心慌意亂。
李心雯不得不承認——哥哥和何奈恩的條件都很出色，過去是因為工作上的意見沖突讓他們看不到彼此的優(yōu)點，如果讓他們在現(xiàn)實生活中遇見，可以想像碰出愛情火花的可能性極大。
天��！難道她守了這么多年的“哥哥”就要雙手奉送給何奈恩了嗎？她付出的感情該何去何從？多年來依賴著哥哥的疼愛而活，萬一真的失去了，她該怎么辦？
李心雯猛地從沙發(fā)上跳起來，她像頭困獸一般不斷地在客廳里踱步，腦海亂糟糟塞滿百種想法、千種揣測——
這么晚了，他們會不會去了什么地方？到山上等著看日出？還是一時情潮洶涌去了情趣旅館？他們的關(guān)系會親密到什么地步？
喀！門外響起開啟的聲響，幾乎在她胡思亂想、情緒快崩潰之時，李德霖終于回來了。
“哥，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�！崩钚啮┯蚯�，忍不住抱怨。“也不打通電話通知一下，真是的……”
“心雯，你怎么還沒睡？”李德霖笑著走進客廳，度過一個愉快約會的他顯得精神奕奕�！岸伎靸牲c了，你什么時候變成了夜貓子？”
“哥，我是在等你。這么晚回來，你不知道家人會擔(dān)心嗎？”李德霖喜形于色的快樂模樣讓她好生氣。
“等我？不用吧！我又不是小孩子�！崩畹铝貨]感受到李心雯橫生的醋意，隨意應(yīng)道：“以后不必等我，該睡就去睡，媽都能放心了，你更不必窮緊張。趕快去睡，我也要洗澡睡覺了�！�
“哥，人家等了你一個晚上，你……”李心雯追上前，她想探出更多關(guān)于他和何奈恩約會的細節(jié)，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才好？
“好，哥哥向你道歉�！崩畹铝爻断骂I(lǐng)帶，有點兒不耐煩�！拔也辉摏]打電話回家，下次一定記得，這樣可以嗎？心雯，我真的好累了，有什么事明天再說。”
“哥，什么叫“下次”？”她隨即拉著李德霖不讓他進房間，沖口問道：“難道你真的要跟她一直約會下去？”
“是啊，好不容易遇上談得來的人當(dāng)然繼續(xù)交往，哥哥年紀(jì)也到了，有個固定的約會對象沒什么不好�！崩畹铝乜粗榫w失控的妹妹，不解問：“心雯，你是怎么了？今天怪怪的�！�
“哥，我……”她兀自紅了眼眶，聲音哽咽，她好想豁出去把心意講出來，但就是說不出半句話。
“好了，該睡了，有話明天再說�！崩畹铝嘏呐拿妹玫募绨�，逕自轉(zhuǎn)身進入房間。
門外，李心雯望著哥哥高大英挺的背影隱沒在門后，聽他在房間內(nèi)腳步急促地走向書桌打開電腦，可以想像他一心系在“追殺比爾”身上，即使在約會過后，回到家還是要上網(wǎng)跟她聊天。
毫無疑問，這是陷入熱戀的人才會有的熱情。
李心雯走回客廳，無力地癱坐在沙發(fā)上，覺得渾身細胞一個個死去，這是第一次她為哥哥感到心碎，那種瀕死的絕望令她寒栗恐慌。
不！她絕對不要失去他，過去幾日幾夜焦慮煎熬，腦海里出現(xiàn)幾千幾百種足以破壞他們的方法。之前她只是想想就算了，然而眼前的危急狀況卻逼得她非出手不可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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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天特休你想去哪玩？”包鴻慶踱步到何奈恩辦公室桌旁，笑問道。
“還沒想到，你有什么好建議嗎？”心情很好的何奈恩微笑回道：“特休假是你給的，不如連行程也幫我想想好了。誰教你姓“包”，當(dāng)然要一切全包啦！”
“嗯，很多地方可以玩，最好是純休閑的觀光景點�！卑檻c當(dāng)真很嚴(yán)肅地提出建議。 “比如說，峇里島、曼谷……要是你想大血拼，香港、上海也是不錯的選擇�！�
“哈，你好像打聽得比我這個要休假的人還清楚�！�
何奈恩明知包鴻慶對自己特別熱心，但她也不刻意閃躲他的好意，還是很自然地跟他打打鬧鬧。 “包大人，我是很感謝你給的五天假期，不過，口袋空空、阮囊羞澀也很難玩得開心，要不要連同五天特休假的零用金也一并贊助？！我很缺錢，老板�！�
“要零用金？你還真敢說�！卑檻c露出寵溺的笑容，他輕輕以指點了點她的鼻尖�！耙阌缅X可以，條件是……嘿，帶我一起去，讓我當(dāng)你的專屬伴游，要多少零用金都沒問題�！�
“啥？帶你一起去？免談�！焙文味饕话淹崎_他的頭，低啐道：“我，標(biāo)準(zhǔn)的要錢不要人。再說，我一個人出國才有艷遇的可能，帶你去還能有啥搞頭？算了算了，零用金我自己負責(zé)，不敢勞煩你。”
“唉，沒想到你這么現(xiàn)實�！卑檻c的失望溢于言表，其實他半開玩笑提出同游的要求是在試探她的心意，也是間接討她歡心，他還是期望著彼此有發(fā)展成男女朋友的機會。
只是，被她狠狠推了一把的包鴻慶顯然又希望落空了。
他真情的望著她，含怨道：“小恩，我到底要怎么做，你才會多注意我一點？難道你一點兒都不了解我的心意嗎？”
“你的心意我沒興趣研究！”何奈恩揮了揮手，婉轉(zhuǎn)而堅定地否決道：“大家都同事那么久了，相處起來就跟家人一樣，我會把你當(dāng)大哥、當(dāng)家長一樣尊敬，如果你愿意多加點薪水的話，我一定更加尊敬你——至于其他什么的，就別提來傷感情�！�
“你……”包鴻慶沒料到她會這么直接，臉色頓時黯然。
“對了，問你一件正經(jīng)事。”何奈恩突然轉(zhuǎn)為認真嚴(yán)肅的表情。 “你有沒有常跟我朋友李心雯聯(lián)絡(luò)？有沒有約人家去吃飯看電影��？”
“我干嘛要約她？！”包鴻慶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，何奈恩的話不啻是在他傷口上灑鹽。 “你在耍我啊？明明知道我對她沒意思。唉！真悲哀，我有意思的人拚命要把我推出去，妤像我是廢棄物似的，丟給另一個人資源回收�！�
“喂，你不要眼睛給蛤仔肉糊到，心雯很不錯的�！焙文味鞣e極推銷自己的好友。 “多找機會相處，你會發(fā)現(xiàn)她比我更適合你�！�
“適合你的頭啦！”包鴻慶很不客氣回道：“我倒覺得你那朋友很怪，前兩天晚上莫名其妙打電話給我，問一大堆奇怪的問題，實在搞不清楚她腦子是不是哪里秀逗了？”
“打電話給你？”何奈恩眼睛睜得好大。 “包大人，你沒搞錯吧？人家女孩子主動打電話給你，竟敢說人家有問題？這樣很沒風(fēng)度。”
“不是，你聽我說……”包鴻慶拉過一把椅子，在她面前坐下來。 “她打給我那天好像很傷心，而且好像還喝了酒，她一直問我有關(guān)你的事情，還交代我不要告訴你……”
“真的有這種事？”何奈恩迷惘了，李心雯明明是自己好友，為什么有事不找自己卻跑去問一個不熟的男人呢？
“當(dāng)然是真的，我難道會騙你？”包鴻慶一一轉(zhuǎn)述。“那天她打電話來一開口就問為什么我那么遜，怎么一直把不到你，說我應(yīng)該要好好管管你，不可以放縱你去搶別人的男人？真奇怪，她是你的好朋友，怎么會講這種奇怪的話？”
包鴻慶皺起眉沉吟�！案杏X上，她好像心情很差，酒喝不少的樣子……”
“喝酒，你搞錯了吧？心雯酒量很差。”聽到這里，何奈恩更迷糊了�！盁o緣無故的她怎會心情不好？”
“你問我，我問誰�。俊卑檻c聳聳肩�！拔业褂X得你這位朋友有嚴(yán)重的戀兄情結(jié)，話題繞來繞去不是問你的事，就是在說她哥哥……”
“李德霖？她對李德霖有什么不滿嗎？”何奈恩心頭一凜，難道心雯是不滿哥哥跟自己意外成為網(wǎng)友，還見面吃飯？
跟李德霖約會后，何奈恩還沒主動跟她提起這件事，她也知道李心雯跟哥哥的感情很好，她沒把握心雯能接受自己跟她哥哥交往的事情。
“唉！別再問我了�！卑檻c被問得一頭霧水，幾乎要舉雙手投降。 “你們女人最麻煩了。以我看來，你還是去找她談清楚比較好，我直覺她似乎對你有什么誤會�！�
包鴻慶搔了搔頭，從椅子上起身。 “不扯了，該做正經(jīng)事了，記得給你朋友打個電話問問，免得誤會愈來愈深就不好了�！�
沒等到何奈恩自己打電話，李心雯先約了她一同晚餐。
然而，這一頓飯卻讓她吃得很難過，因為李心雯的臉色一直很憂傷。
“心雯，你看起來有心事？”何奈恩實在沒辦法看著她頹廢的樣子。
“唉！算了，不說也罷�！崩钚啮o精打采地嘆了口氣，故意以疲憊的聲音說道：“只是家務(wù)事，說出來恐怕不太好，你就別問了。”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上次你在電話里也說得不清不楚的�！�
“先別說我，先說說你如何？”李心雯擠出一抹苦笑。 “你見到網(wǎng)友了嗎？有沒有符合你的期待？”
“還好。就是個普通男人而已，也沒什么……”何奈恩笑得有點不自在，在事情未明朗之前，她還是不想告訴李心雯自己的網(wǎng)友就是她哥哥。
“我哥哥——他還有沒有刁難你？”李心雯以奇怪的口吻和表情問著。
“怎么了？他有跟你說什么嗎？”何奈恩不由得也語帶保留，她不清楚李德霖是不是跟妹妹說出他們已經(jīng)見面的事。
“沒有，他沒說什么�！崩钚啮┞龡l斯理地切著面前的牛排，一字一句緩緩說道：“不過，我知道他前些日子“又”去見網(wǎng)友了。”
“又去？”何奈恩心一凜，聽出她話中的語病。“你的意思是說，李德霖常常約女網(wǎng)友見面？”
“他自己開辦“愛情公寓”，難免會接觸，只是不知他全然是為了工作，還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……”李心雯意有所指，抬起眼望著她。 “奈恩，你知道我家的事嗎？”
“我知道你跟你哥哥的感情超好，不是嗎？”
“是不錯�！崩钚啮┬α诵�。 “不過，還有很多事……我都沒說過�！�
“你家的私事，當(dāng)然不必對外人說�！焙文味髦览钚啮┦抢罴翌I(lǐng)養(yǎng)的女兒，但她盡量不提這件事情，免得她會傷心。
“奈恩，你知道為什么我跟我哥的感情特別好嗎？”李心雯迷蒙著淚霧的眼眸望著她。 “聽我媽說，我好小好小就到李家，從第一天開始，我哥就把我當(dāng)親妹妹一樣疼愛，他一直想要個弟弟或妹妹，好不容易把我盼來，當(dāng)然疼得跟什么似的�！�
“嗯，我知道他很疼你�！焙文味鼽c點頭，但不明白為什么李心雯要告訴她這些。
“我還記得，剛上學(xué)沒幾天，班上登記資料的干部把我是領(lǐng)養(yǎng)的小孩這件事說出去，幾個搗蛋的男生在下課時追著欺負我，還一邊笑我是沒有爸媽的小孩。那時念高年級的哥哥不放心，跑到班上來關(guān)心我，正好看到了這一幕，他二話不說就護著我，還大聲地告訴那些小男生，說我就是他的妹妹，誰要敢再欺負我，他就打得他們滿地找牙�！闭f著，心雯的眼淚竟潸然落下。
或許，就是那時候開始，自己便深深感受擋在她身前的德霖哥哥，就是她渴望已久、生生世世的避風(fēng)港……
“為什么今天特別感傷？”何奈恩仍然不解。“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？”
“奈恩，我……”李心雯虛弱地說不下去，兩頰布滿了淚水。
“別哭，有什么委屈盡管告訴我�！焙文味鞯恼Z氣盡是心疼，她從來沒看過李心雯像現(xiàn)在這樣難過。
“家里的丑事，實在不該對外人說……”心雯抽了張面紙擦眼淚�！翱墒�，我怕不說出來我會瘋掉。”
“那就說出來，我是你最好的朋友�！焙文味骷拥匚兆∷氖郑坏晚�，愕然發(fā)現(xiàn)她的手腕上有幾條清晰的烏青痕跡，她驚駭問道：“你手上的這些傷是怎么來的？天��！怎么會這樣？”
“奈恩，以你的絕頂聰明，應(yīng)該猜得到是怎么回事——我、我是被打的�！崩钚啮⿺肯卵垌�，表情盡是哀傷。
“什么，被打？”何奈恩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來，著急問道：“你的父母親不是很疼你，怎么可能會打你？不會吧……”
“不是我爸媽，不是他們�！毙啮┭蹨I掉得更兇了，她哽咽。 “奈恩，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幫我守住這個秘密，我不要疼愛我的父母親傷心，所以你一定不能講出去，要不然我也不想活了�！�
“別這么說，我聽你的就是了�！焙文味髦朗虑榉峭】�，火速承諾�！拔掖饝�(yīng)你，不管接下來你要說的是什么，除了天知地知、你知我知，再不會有任何人知道。放心吧！我會幫助你，并且?guī)湍闶刈∶孛艿��！?br />
“我、我……”李心雯淚眼婆娑地望著她，欲言又止。“我跟我哥在一起�！�
“什么？”何奈恩訝異地喊出聲，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�！拔摇⑽也欢愕囊馑��！�
“沒錯，“在一起”就是你所了解的那個意思�！崩钚啮┯植亮艘淮窝蹨I，深深嘆氣。 “名義上我們是兄妹，私底下我們……在一起。其實你要見網(wǎng)友那天，我打電話給你，就是想告訴你這件事�！�
“我真不敢相信。”何奈恩不可置信的一再搖頭。
何奈恩感到天旋地轉(zhuǎn)，仿佛有人使勁甩她耳光，又熱又辣的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、腦袋昏沉，甚至連五臟六腑全震得亂了位置。
老天開這個玩笑實在太大了！她才剛剛對李德霖付出真感情，老天就丟給她這個難以承受的問題。
同時她終于搞清楚，為什么李心雯會打電話給包鴻慶講那些奇怪的話了，原來她愛的是李德霖。
何奈恩努力維持鎮(zhèn)定，李心雯已經(jīng)情緒很不穩(wěn)定，她不能跟著崩潰。
“我哥對我是有感情的，但在別人眼中他畢竟是我哥哥。”李心雯抽著鼻子泣訴。 “外人不會知道事情真相，他還是可以光明正大交女朋友。”
“那他跟你的傷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何奈恩還是搞不大清楚。
“大概一年前，我哥答應(yīng)要在適當(dāng)?shù)臅r機讓父母親知道我們的關(guān)系，然后跟我結(jié)婚。不過，自從他開始交網(wǎng)友，仿佛就把這件事情忘了�！�
“你逼他結(jié)婚，所以他才打你嗎？”何奈恩痛心疾首地問：“他憑什么打人？你是他妹妹，也是、也是他的……他的情人�！�
“他打我，是因為我發(fā)現(xiàn)他一直在騙我�！崩钚啮┱f著與事實全然背道而馳的故事，她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真是天生的演員，何奈恩顯然相信她所說的每一句話。
“自從“愛情公寓”設(shè)立之后，他便一直沉迷于網(wǎng)路交友，而且，我發(fā)現(xiàn)哥哥他專門約見素未謀面的網(wǎng)友，并且跟她們發(fā)生一夜情……”
“一夜情？他真的干得出這種缺德事？”何奈恩快瘋了，她全身不能控制地輕顫不已。
想起那天吃完飯后去看夜景，聊到最投契的時候，李德霖在自己的額頭上深深印下一吻，他說自己是情不自禁，她也陶醉在他的情不自禁中……哼！去他的情不自禁，這根本是他拐女人上床的下賤伎倆罷了。
“我知道你很難相信，我哥哥對外一向是那么正派的模樣�！崩钚啮┟榈胶文味骷拥碾p手緊握成拳，知道自己的計謀差不多成功了。
她再接再厲，以哀傷的口吻說：“我曾多次勸他不要再玩這種危險的游戲，可是他都死不承認，我實在是沒辦法了，只好拜托工程師幫我從內(nèi)部程式中查資料，我要拿到他的帳號，想法子找到他劈腿的證據(jù)�！�
“你找到他的帳號了嗎？”何奈恩幾乎快壓抑不住地吼出來。“需不需要我?guī)湍悴�？�?br />
“不了，我已經(jīng)查到了�！崩钚啮钏仆纯嗟拿稚系膫�。 “我前幾天知道他又約了一名女網(wǎng)友見面，我哭著求他不要去，只要他能回心轉(zhuǎn)意，我愿意原諒他，好好跟他過日子，一起孝順我們的父母親。但是，我的哭求令他厭煩，又氣我偷查他的帳號，竟然一氣之下就動了手。嗚！我好痛苦，我不能讓爸媽知道這件事情，畢竟他才是他們的親生子，我不能忘恩負義。”
心雯哭得整個人趴在桌子上，徹底的投入演出，就是要何奈恩完全死心。 “小恩，我告訴你，我哥帳號昵稱是“巡狩者”，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，你在“愛情公寓”認識的網(wǎng)友，應(yīng)該就是他，世界上沒有那么巧合的事，我哥去見網(wǎng)友，你也去見網(wǎng)友，我想我應(yīng)該是猜對了。”
何奈恩全身血液凍結(jié)，她說不出其他言語，只是漠然點頭。
“奈恩，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要讓你難過，我知道你一直很欣賞你的網(wǎng)友，可是，我不能昧著良心隱瞞事實，我不能讓你也受到傷害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我不會怪你�！焙文味髅空f一字，心就像被利刃劃上一刀。
“你也知道，除了你之外，世界上已經(jīng)沒有人可以聽我說內(nèi)心話了，小恩，你一定不能說出去，也千萬不要去找我哥，那只會讓我更慘，他會打死我的�！�
聽李心雯邊哭邊說，何奈恩已經(jīng)完全亂了方寸，才剛剛埋下的情種，尚未萌芽便被徹底扼殺——為什么命運要這樣苛待她？
何奈恩的心好痛！
如果時光可以重來一遍，何奈恩寧可從來沒認識過“巡狩者”，寧可永遠和李德霖做死對頭！
她拍著哭泣的李心雯安慰著她，卻不知道自己已然支離破碎的心，又應(yīng)該找誰來安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