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木齊直接帶著黎璃來到孕婦及嬰兒用品樓層。
黎璃看著價(jià)格不便宜的衣服,不禁想打退堂鼓,而銷售小姐則不放棄的拚命推銷。
「小姐,現(xiàn)在我們的折扣是五折起,是難得一見的折扣,妳得好好把握……像這套高腰的衣服不是孕婦裝,而是娃娃裝,妳可以試穿看看,穿了一點(diǎn)都不會顯得臃腫�!�
結(jié)果,在卓木齊的大力鼓吹下,黎璃當(dāng)場就試穿了這套水藍(lán)色的娃娃裝。
第一次,她讓自己顯露出孕婦的模樣,看著穿衣鏡里的自己──天呀!穿上這件衣服,為什么她的小腹顯得這么大?
她扭捏的想退回試衣間換回運(yùn)動服,卻被卓木齊攔下。
「不要換回去了,妳這樣穿很好看�!顾麖臎]看過她這么有女人味,渾身散發(fā)著柔美到不行的光彩。
「小姐,妳先生說得對,妳穿這樣真的好可愛,一點(diǎn)都不像懷孕的樣子。」銷售小姐努力附和,就是想做成這筆生意。
「他……」不是我先生啦!黎璃很想否認(rèn),但又不好意思說。
之后她又試穿了幾件衣服,不管她穿什么,卓木齊一律都說好看,然后強(qiáng)勢地替她決定買下。
要不是她的勸阻,卓木齊恐怕想把所有適合她穿的衣服都買回去。
逛了一圈百貨公司,回到車上之后,黎璃心里還是存在極大的恐慌和陰影,就怕爸爸會陰魂不散的騷擾她一輩子。她是不是該離開卓木齊比較好?
「在想什么?」卓木齊趁等紅綠燈時看著她。
「沒什么�!怪辽僖惨冗^完年再做打算,因?yàn)樗泻镁貌辉鴩L到過年的滋味了。
他側(cè)臉,在她唇上偷了一個吻。
「你干什么?綠燈了啦!」她連忙推開他。
「吃我的口水,可以讓妳心情好一點(diǎn)�!顾�(dāng)然知道她鬧別扭的原因,所以他一定不能讓她想太多,得轉(zhuǎn)移她惡劣的心情。
卓家父母一看到卓木齊帶著已經(jīng)懷有四個多月身孕的黎璃回家,都笑到闔不攏嘴,雖然早就聽卓蘭說過,但親眼見到黎璃,他們還是大表歡迎之意。
畢竟卓木齊能重新振作,進(jìn)而重回醫(yī)院,這完全都是黎璃的功勞。
吃完一頓由飯店外送的年夜飯,黎璃陪著二老喝茶吃點(diǎn)心。
卓武威雖然話不多,但也沒有表示反對之意,只要是乖巧的女孩,他絕對舉雙手同意,贊成弟弟和她在一起。
「你們什么時候結(jié)婚?」卓母終于忍不住問了。
「我們還沒打算要結(jié)婚�!棺磕君R干脆的回答。
黎璃也陪著點(diǎn)頭。卓木齊沒向她求婚,她也不打算結(jié)婚,但被卓母這么一問還是很尷尬。
「木齊,身為男人就得負(fù)起責(zé)任,既然是卓家的孩子,哪有不結(jié)婚的道理?」卓父嚴(yán)峻的說教。
「爸、媽,二哥和小璃自有打算,你們就順著他們的意思吧!」卓蘭趕緊打圓場。
卓母也拚命給卓父使眼色,管太多,怕那個自我主張?zhí)珡?qiáng)的兒子又會有意見。
度過溫馨的年夜飯,最后黎璃留在卓家過夜,因?yàn)樵谶@團(tuán)圓的日子,她也不好拉著卓木齊離開。
等到黎璃躺上柔軟的大床時,已是半夜一點(diǎn)了。
她睡得迷迷糊糊之際,突然整只右小腿動都不能動,她知道自己又抽筋了。
她不敢叫出聲,只能忍住痛苦,這種疼痛一下就過去了,可是痛起來卻是會要人命。
卓木齊感覺到懷里的她僵了僵�!感」�,妳怎么了?」他連忙坐起來,扭開床頭燈。
看她臉上帶著痛苦,他急問:「是不是腳抽筋了?」
她點(diǎn)點(diǎn)頭,沒力氣說話,比著自己的右腳。
「放輕松,我?guī)蛫叞茨�。」他輕輕推揉著她痙攣的小腿,并且把她的腳板往上扳,直到她的表情漸漸放松下來。
「好了,我沒事了�!顾⑽⒁恍�。
他仔細(xì)為她蓋好棉被,而后才在她身邊躺下�!敢⒁獗E�,別讓雙腳冷著了,尤其是孕婦在缺乏鈣的情形之下。」
以前她要是腳抽筋,從來都沒有人這樣幫她,雖然只是個小動作,卻令她很感動。
「嗯,我知道。」她縮進(jìn)他的懷里。
「今天忘了幫妳買毛襪,明天我就去幫妳買幾雙。」
「阿齊,你對我真好�!�
「我也只能對妳好了,從妳偷偷摸摸溜進(jìn)我家,非得要我救妳開始,我就不得不對妳好。」他打趣道。
「嗯……」她是真的累了,不一會兒便昏昏沉沉睡去。
「妳是我一輩子的女人,我希望妳快快樂樂、平平安安,不對妳好,我對誰好呢?」他怕她又抽筋,將她冰冷的小腿擱上自己的腿肚,以自己的體溫溫暖她。
黎璃一夜好眠,再也沒有抽筋。
在卓家待了一天,一直到初一晚上,卓木齊才帶著黎璃回小套房。
趁著年假,他天天帶她出門游山玩水、吃香喝辣的,兩人享受著遲來的戀愛感覺,而他倆的感情也像慢慢煮沸的開水,幾乎快要沸騰至百度。
過年后,黎璃自動辭去安親班的工作,由于她的英文能力不錯,在同學(xué)的介紹下,她接了小說翻譯及打字工作,至少不用向卓木齊伸手拿錢,也可以賺些零用錢。
日子就在冬去春走夏又來時流逝,如今,黎璃已經(jīng)挺著九個月大的肚子。
*
夏天讓人昏昏欲睡,完全提不起勁,眼看卓木齊的下班時間快到了,黎俐還是強(qiáng)打起精神,進(jìn)廚房準(zhǔn)備晚餐。
那個貪吃的男人,非得每天吃到她親手做的菜不可,不過他也很好養(yǎng),就算只是一碗湯面,他也吃得津津有味,讓她很有成就感。
黎璃才拿出雞蛋,準(zhǔn)備做一道雞蛋蒸肉,門鈴在此時響起。
是誰呢?卓木齊有鑰匙,不會按電鈴要她開門,總是怕吵到有時不小心睡著的她。
她打開大門,鐵門外是快半年不見的爸爸。
「你……」她以為爸爸不會再來了。
「小璃,快點(diǎn)救爸爸�!估柚胰实目跉夂芸蓱z,他喘著氣,蒼白的臉上凈是痛苦,而左手臂上竟有一道長達(dá)十公分的血痕。
黎璃看到爸爸受傷,心一慌,連忙將鐵門打開。切不斷的血緣呀!讓她在這個時候心軟了。
「你怎么了?」
黎璃讓黎忠仁走進(jìn)屋內(nèi),而黎忠仁左手臂上還不停地流著血,她趕緊拿一條干凈的毛巾給他。
黎忠仁接過毛巾,暫時綁在自己的傷口上�!笡]事,只是小傷。」
他的頭發(fā)斑白許多,臉頰凹陷、面無血色,看得出日子過得不好。
「那你來做什么?」她警戒著,始終離爸爸三步遠(yuǎn)。
「小璃,肚子這么大了?快生了吧?怎么結(jié)婚也沒通知爸爸一聲。」黎忠仁不答反問。
「你到底想干什么?要錢沒有,我現(xiàn)在沒有工作�!故聦�(shí)上,卓木齊不但辦了張金卡給她,還在她身上擺了一張?zhí)峥羁�,讓她�?jīng)濟(jì)不虞匱乏。
「小璃,妳不會這么狠吧?我知道卓先生是個醫(yī)生,家里還是開醫(yī)院的,妳跟他拿幾萬塊給爸爸看醫(yī)生,好不好?」黎忠仁還是開口了。
「要錢沒有,要看醫(yī)生的話,我打電話幫你叫救護(hù)車。」她拿起電話打算打給卓木齊,她實(shí)在很怕跟爸爸單獨(dú)相處,尤其在發(fā)現(xiàn)爸爸另有所圖后,她開始后悔為什么要打開鐵門。
「妳是我的女兒,怎么都不問我的傷怎么來的?難道不怕爸爸被別人殺死嗎?」黎忠仁慢慢靠近黎璃。
無奈小套房太小,黎璃已經(jīng)退到了陽臺邊�!肝蚁葞湍憬芯茸o(hù)車,等你的傷口處理好,我們再談錢的事�!顾_始按下卓木齊的手機(jī)號碼。
電話號碼才按完,她手上的無線話筒就被黎忠仁一把揮掉。
「啊……」她叫了聲,因?yàn)楹ε露乜趧×移鸱?br />
「我不要去醫(yī)院,我只要錢,妳的提款卡呢?」黎忠仁臉色猙獰,大叫著�!肝也幌嘈抛磕君R沒給妳錢用,快拿出來!」
黎忠仁開始動手在小套房里到處搜,把所有柜子里的抽屜全都翻出來。
「你干什么?不要動我的東西�!估枇Ю±柚胰实氖直�,想要阻止他。
他撥開她的手�!改蔷桶烟峥羁贸鰜�,否則我就把這里給砸了�!�
黎忠仁沒有注意到掉到地上的無線話筒已經(jīng)撥通了,一心只想拿到提款卡。
「我沒有提款卡,你若想要錢,我叫卓木齊拿錢回來�!顾鴼猓�?yàn)閼言卸袆硬槐�,更不敢太過用力的阻止爸爸。
「等他回來,我是不是只能拿到塞牙縫的小錢?」黎忠仁不停的翻找著,連廚房流理臺上的瓶瓶罐罐也不放過,全被他給掃了下來。
黎璃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爸爸,只好移動著笨重的身體往大門口而去,她必須離開這里,再待下去,她怕……